第57章 徐芳的抉择，骗出真面目（2/2）
徐芳接过一条条消息，逐条看过，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大殿之中，张奎站在一旁，心中满是焦灼，等徐芳看完军报，当即开口。
“大帅，这可如何是好，西岐那边打不破界牌关，便不去死磕此地，转而从另外三处关口破开通路，各路诸侯兵马眼看着就要兵临朝歌，这般局面，我们该怎么应对？”
金灵圣母也立在大帐当中，神色同样凝重，目光看向徐芳。
“事到如今，我等要做何等处置？”
徐芳深深吸了一口气，帐中气氛压抑，所有人都在等着徐芳拿主意。
这对于现在的局势，也确实是两难。
五行大阵只有一个，但是需要防范的地方太多了。
而没有阵法，则没有任何人能够抗住盘古幡。
不要拿盘古幡不当回事，这是无限接近圣人的伟力，没有大阵，没有至宝是防不住的。
“对方算得很清楚，我们的防御大阵只能集中在一处。若是把大阵整体挪去朝歌，界牌关便会直接失守。可就算我们想要回师去守朝歌，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徐芳抬眼，看向帐内众人，继续往下说。
“如今我大商最精锐的兵马，尽数屯驻在界牌关。倘若我们率领大军回防朝歌，外边剩下的各处关卡便会全部丢掉，到那个时候，朝歌就会变成一座被四面围困的孤城。”
张奎眉头紧锁，双拳攥紧：“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朝歌被敌军攻破吗？”
金灵圣母缓缓出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手里握着盘古幡这般至宝，没有大阵依托，我们根本挡不住。”
徐芳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调虎离山。如今三方诸侯大军已经陆续往孟津汇聚会盟，想来姬发不久之后也会赶过去。等到四方兵马齐聚，合力攻打朝歌，回去未必守住，但是界牌关必失。”
两难的抉择摆在眼前，大帐之内一时安静下来。
徐芳站在原地，沉默思索，脸上神色始终没有放松。
龟灵圣母在一旁听完众人交谈，开口说道。
“这般情形，贫道先带人赶回朝歌，先稳住都城局面，后续再慢慢商议对策。徐芳，你在此地好好思量。”
徐芳听完，缓缓点头：“也好，龟灵师伯此行务必多加小心。一旦朝歌局势实在撑不住，便把人皇护送到界牌关来。”
交代完这番话，徐芳立刻开始安排防务。
界牌关万万不能丢，依旧留下金灵圣母坐镇此处。
界牌关一旦陷落，西岐大军便可以毫无阻碍一路直行，直扑朝歌，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界牌关绝不能丢，现在大商好不容易重新聚拢起来的气运，全靠界牌关撑着。
若是我们放弃此地，全军退回朝歌固守，刚刚收拢的这一份气运，顷刻间便会溃散。
是的，要知道原本的西岐大势已经顶不住了，朝歌的气运已经回来了，但是朝歌气运回来的根源是来自界牌关挡住了西岐的大势。
可是若是舍弃了界牌关，则气运必然衰退！
这个道理就是四方雄关全都丢了，就剩下朝歌一个孤城了，这是一股巨大的绝望，那么气运自然镇压不住。
不能因为要收朝歌舍弃气运。
朝歌要顾，界牌关同样不能舍弃。
议定之后，龟灵圣母便带上乌云仙、无当圣母一众截教修士，动身离开界牌关，飞速赶往朝歌。
一行人抵达朝歌，立刻催动城中禁制，整座朝歌上空，层层叠叠的防护光幕缓缓升起，笼罩整座都城。
另一边，界牌关的中军大帐，只剩下徐芳与金灵圣母二人。
现在两人则是商议这个根本的决议，这是不能被外界知道的。
金灵圣母望着徐芳说道。
“汝算对了，他们果然选择绕路，直接兵锋指向朝歌，对于朝歌接下来的局面，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徐芳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慌张。
“第一，朝歌是守不住的，第二，真正的人皇至宝，早就已经转移到界牌关。就算他们把朝歌拿到手，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反倒会把他们自身的图谋暴露出来。”
“依我推算，阐教推着西岐一路伐商，必然和姬发之间早有约定。西岐夺得天下之后，要兑现对阐教许下的好处。所以让他们拿下朝歌，很多藏在暗处的东西，就会摆到明面上。”
金灵圣母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故意让西岐一行人把他们真实的目的暴露出来？”
徐芳点头：“正是如此，眼下他们对外依旧打着伸张道义的旗号。我们就要等着姬发显露本心。如今殷商祖庙里面存放的人皇至宝本就是一件假物。等到姬发攻入朝歌，在接触至宝之前，势必要立下誓约，要回报阐教，比如自立为天子。真到那一步，天下人便能看清内里的真相。”
“就算他不立下誓约，入城之后发现到手的只是一件假至宝，那朝歌于他们而言，也仅仅是一座空空的城池。朝歌城内，潜藏的叛徒数不胜数，就算我们集中兵力死守，也防不住内部生变，根本守不长久。”
是的，虽然表面上徐芳是要兼顾朝歌，暗中则是舍弃朝歌，把姬发阐教这些人的真正意图骗出来。
若是不然，姬发自称天子这件事，永远不能显现，等于是成汤，而不是人奸！
金灵圣母听完，一声长叹。
“阐教一众人心思阴狠，暗中收买了太多人。界牌关这边，还有你的兄长徐盖，截教之中更是数千人。朝歌城里，更是不知道埋下多少内奸。倘若我们舍弃界牌关，全军退回朝歌，面对着满城潜藏的叛徒，早晚还是要败。”
“反观界牌关，这里没有内奸作乱，军心稳固是守得住的！”
徐芳点点头说道。
“师伯所言甚是，我所想的便是这一点。任由他们攻取朝歌，等他们发现人皇至宝不在都城，必然会调转兵锋，集合全部力量再来攻打界牌关。到那个时候，整个封神量劫，就会走入另一个局面。”
金灵圣母目光一动：“你是说，往后就会变成争夺人皇至宝的围攻了！”
“没错。”
徐芳语气笃定：“这便是我的打算，他们兵临朝歌，这件事我们早有预料。他们拿到朝歌却寻不到真正人皇至宝，也在我们预料之内。等到真相明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集中全部力量来强攻界牌关。只有到了那一步，我们才有机会死而后生。”
金灵圣母沉思片刻，权衡当中利弊，最终缓缓点头。
“好，既然谋划已定，便依你的安排行事，任由他们攻取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