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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微子启逼宫被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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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微尘大阵彻底围困朝歌之后,城内城外风声鹤唳。

护国禁制与两仪微尘阵僵持数日,气运消耗一日胜过一日,城中人心,也一日比一日散。

微子启、微子衍兄弟二人,早在大军围城之初便已暗中筹谋。

二人深知,单凭几个宗室成不了事,要劝动帝辛,先要拿下满城兵将的心。

朝歌城中的兵士,与别处不同。

朝歌的守军,祖祖辈辈皆在都城为兵,父子相承,兄弟连营,城中兵士彼此沾亲带故,几乎人人都是亲戚。

这支大军,守的不是一座城,守的是自家的宅院、自家的妻小、自家的宗族香火。

可以说是,朝歌的守卫亲军全都是熟悉的亲戚,而不是外地互相没有因果的陌生人。

而此二人又是人皇的长兄,当国家危难之时,主降派就抬头了!

微子启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暗中着人,逐营逐坊地散布消息。

“八百诸侯会盟孟津,百万大军围困朝歌,阐教仙人布下天罗地网,连徐芳的五行大阵都打不破这层大阵,大商早已没有外援。”

“城中禁制撑不了几日,一旦破城,玉石俱焚,到时候城破家亡,阖城兵将、满城百姓一个都活不了。”

“投降,保的是全城性命,死守是绝路。”

“....................”

这些流言蜚语开始在整个朝歌流传,瞬间整个朝歌的人心一天比一天散。

这些话一句接一句,在兵营里、在坊市间、在每一户人家中流传开来。

守城的兵士信心一天跌过一天,眼见围城一日紧过一日,两仪微尘大阵压得城头仙光一日比一日黯淡!

虽然界牌关的五行大阵一直在破阵,一会儿横亘天地的巨剑,一会儿是太阳真火,但是都没有打破。

正是因为没有打破,才让整个朝歌的人心的信心一天比一天的掉。

人心便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原本满城同仇敌忾的守军,渐渐变成了满城惶惶,再无人愿意为这座注定守不住的孤城,赔上自家满门性命。

待到人心散尽,微子启、微子衍几乎收拢了朝歌的守城军之后,才带着一众朝中文武,浩浩荡荡,直上摘星楼。

摘星楼高耸入云,层层灯火通明。帝辛端坐于楼顶大殿之中,俯瞰着这座被困的仙城,神色沉沉。

殿门洞开,微子启、微子衍当先步入,身后跟着乌压压一片朝中重臣,人人垂首,却个个神情各异。

其中费仲尤浑也在两人身后!

所有大臣,有人神色惶恐,有人目光躲闪,有人暗暗咬牙,却无一人敢抬头直视帝辛。

现在的朝歌大臣,在当初帝辛昏聩的时候,骨头硬的都被费仲尤浑整死了,留下的基本上就没有骨头硬的了。

这也是徐芳为何不想守朝歌的原因,有这些人,守不住。

这不是杀几个人的问题,要杀就杀满城人,这根本不行的。

因为前些年朝歌气运散则满朝奸佞,就是这个逻辑。

现在大商的气运恢复,恢复的不是朝歌,是界牌关,这是其中的不同点。

要知道,朝歌属于大商,界牌关也属于大商,界牌关撑住了,大商的气运就依靠界牌关撑起来了,但是气运的节点仍然是在界牌关!

这就是一个国家,东南经济强等于全国经济强,但是不等于西北经济强,西北该穷还是穷。

这就是气运的逻辑,界牌关人心凝聚,都是忠诚良将自然是将大商的气运提起来了,不代表朝歌的朝堂会好起来。

当初,徐芳为什么不能撤离界牌关守朝歌,也是这个原因。

类似于东南经济好,西北经济差,弃东南而守西北,则西北也守不住,这是一个道理。

朝歌不可守,就是朝歌的人心变了。

而此时,逼宫的大臣行至殿前,齐齐跪伏在地。

微子启叩首:“人皇,臣等冒死前来,有一言进谏,请人皇垂听。”

帝辛目光淡淡扫过殿中跪伏的众人,没有作声。

微子启继续说道。

“大王,大商立国数万年,国祚绵长,可如今天命已不在商了。”

“八百诸侯尽会孟津,共推西岐姬发为天下共主,天下人心,已然尽归大周。四方关口尽数失守,界牌关徐芳按兵不动,迟迟不回援。如今圣人又亲赐至宝,布下这大阵,将朝歌围得水泄不通,城中禁制一日少过一日,再过数日,便是想守,也守不住了。”

“大王,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挽回。商之亡,非亡于兵弱,乃亡于天命。天命在周,不在商,此乃大势,非臣等所能逆也。”

微子衍也在一旁叩首:“大王,臣等非为惜命,实为大王着想,为满城百姓着想。大王若执意死守,待到城破之日,宗庙尽毁,满城玉石俱焚,大王纵然以身殉国,固是壮烈,可这朝歌城中的万千百姓、无数兵将,都要陪葬于此啊。”

“大王若能顺应天命,早降大周,一则保全自身,二则保全满城性命,三则,武王仁德,必不会苛待殷商宗室。这并非臣等贪生怕死,实是审时度势,为大王、为大商最后一点血脉计啊。”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殿中众臣纷纷叩首附和。

“大王,天命在周,早降为上。”

“大王,大势已去,不可再逆天而行。”

“大王,请念在满城百姓,早做决断。”

声声劝降,此起彼伏,回荡在摘星楼大殿之中。

帝辛静静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声先是极轻,继而越来越大,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殿中众臣听在耳中,心头皆是一颤,不管如何,帝辛的威势还是有的。

帝辛笑罢,目光如刀,扫过殿中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缓缓开口。

“尔等……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这一句话落下,殿中众人齐齐一震,无人敢应声。

帝辛站起身,负手立于殿上,居高临下,望着这群跪伏在地的臣子。

“寡人登基以来,自问待尔等不薄。尔等位列朝堂,执掌权柄,享尽荣华,如今大商有难,尔等不思守城御敌,反倒结党成势,蛊惑军心,逼寡人投降。”

“你们说天命在周,说大势已去,说为寡人着想,为百姓着想。可寡人看得分明,你们哪里是念着大商,念着百姓,分明是念着城破之后,你们那身家性命,念着归降之后,你们还能在姬发面前讨个一官半职。”

“宗庙将毁,你们不痛心。社稷将倾,你们不痛心。你们痛心的,只是自己的富贵保不住,自己的性命保不住。”

“就凭你们这副嘴脸,也配谈天命,也配谈大义?”

帝辛当然是看的明白,当初帝辛跟徐芳谈话的时候,就早就说过大商劫难的根源,根源是圣人布局要灭大商,而非是大商之错。

殿中一时死寂,落针可闻。

半晌,微子启缓缓抬头,迎着帝辛的目光,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王,无论大王如何说臣等,臣等所言,皆是肺腑之言。大王若是不信,不妨看看这满朝、这满城。”

“大王可知道,如今朝歌城中的兵将,早已人心离散,再无人肯为大王死战。大王可知道,这满朝文武,这满城百姓,早已无人再信大商能守住此城。”

“大王,臣斗胆说一句。”

微子启直直望着帝辛:“大王如今,已经是众叛亲离了,大王且看看,这满朝文武,还有何人听大王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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