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臣欲使社稷幽而复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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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摘星楼外，方才逃窜的文武群臣，重新稳定起来。
微子启身死的消息传开，剩余宗室以微子衍为首，彻底撕下最后一层伪装。
这群人本就早已暗中归心西岐，方才摘星楼逼宫失败、眼见武庚杀伐果断，再无半分顾虑，彻底公然叛乱。
微子衍带着朝歌守军，当众厉声大喝。
“传我号令！即刻封锁祖庙，重重围守任何人不得擅入！严防纣王近身祖庙半步！”
韦护来朝歌的原因，就是要看守人皇至宝，虽然韦护死了，但是这个是要紧的任务，微子衍必须要办。
完成这件事，就是最大的功劳，姜子牙承诺，事成之后，给微子衍封宋侯，殷商祖庙由微子衍供奉。
号令一出，朝歌守卫军层层列阵，将大商世代传承的人皇祖庙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微子衍站在祖庙高台之下，对着麾下将士还有百官说话。
“大王失德昏聩，才有相信奸佞苏妲己祸乱朝纲，败坏社稷，致使天下诸侯尽反，国祚濒危！今又当庭屠戮宗室兄长，残暴无道，人心尽失！”
“吾乃殷商宗室正统，当守先祖基业，护太庙祖灵，保大商祖宗香火不被昏君亵渎！从今往后，封禁祖庙，由我来承接殷商正统！”
一番大义凛然的说辞，骗过了所有人。
西岐伐商，所求无非人皇正统、人族至宝。
微子衍知道，自己现在只要掌控祖庙，待到周军破城，便可手持人族至宝归降姬发，立下旷世大功。
现在所有人全都知晓帝辛大势已去、众叛亲离，早已无力掌控朝歌。
此刻封禁祖庙，便是提前截胡至宝，为自己归降大周铺路。
摘星楼内，帝辛早已将外界异动尽收眼底，但是神色淡然，无半分波澜。
帝辛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妲己问道：“太师临行之前，定然对你留有诸多嘱托吧？”
苏妲己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如实回道：“太师早已推演今日危局，知晓朝歌人心已乱，而大阵只有一套，一旦绕过界牌关则此城必不可保，临行前再三嘱托臣妾，若是城破之前，务必护持陛下突围，赶往界牌关，现在大商的气运在界牌关，而不在朝歌，大王去了界牌关才有生机！”
帝辛闻言，轻轻摇头，一声长叹。
“弃了朝歌，弃了祖庙，弃了人皇的正统根基，那寡人还算什么人皇？”
“人皇者，坐镇王城，统御社稷，镇人族气运，安天下苍生。若是弃城逃窜，苟且偷生，人族的脊梁，便在此刻彻底断了。”
“寡人宁可战死朝歌，以身殉国，也绝不做弃城出逃失却正统的逃亡之君。”
武庚急切上前，叩首苦劝：“父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朝歌之内百官尽反，满城宗室文武尽数叛乱，唯有界牌关是清净之地、气运所在，为何决然不肯离去？若是想要离去，太师一定有办法！”
帝辛听后摇摇头：“你不懂，太师是有办法让寡人离去，但是太师也定然知晓寡人不会走！”
“如今朝歌已经是无药可救。寻常百姓底层士卒纵然尚有忠心，可无权无势、无力回天，终究无用功。朝堂宗室世家权贵大小官吏，尽数心向西岐，这般人心大势，已经是无可逆转了。”
“界牌关之所以能存，不是因为兵马强盛，而是因为哪里皆知西岐之害，人心不迷，故而才是大商最后一处气运凝聚之地。”
“太师比谁都清楚，界牌关绝不能丢，界牌关一失，大商最后一丝气运根基彻底崩塌，纵然弃了界牌关回朝歌也根本无用！”
“正因如此，太师死守界牌关，绝不回援朝歌，他守的不是一城一地，是大商最后的气运。”
说完，帝辛再度看向苏妲己，沉声追问：“太师定然猜到寡人不会走，还有第二策，直说便可。”
苏妲己敛去神色，郑重开口：“太师的确是知晓陛下定然不会撤离，确实有第二策！”
帝辛点点头：“太师当真是大商一线生机，若非是太师，如今的朝歌早就破了！说吧！”
苏妲己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是陛下殉国，定然会封神，甚至被姜子牙封一个欺辱的神位！”
帝辛点点头，这点帝辛早就猜到了。
苏妲己继续说道：“太师言，愿陛下忍封神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日月幽而复明！”
听闻此话，顿时帝辛很是欣慰。
“好一句幽而复明。”
“这才是太师留给大商，真正的一线生机。”
“古有玄鸟降世，降而生商，我大商立国数万年，不会真正的覆灭，凤凰涅槃，方能浴火重生。”
“今日大商人心执迷，这般执迷不悟的世道，纵然强行存续社稷，也只是徒有其表，终究腐朽崩塌。”
“唯有经此一劫，浴火涅槃方能重塑大商正统，凤凰需涅槃，玄鸟也需涅槃！”
然后帝辛看向苏妲己说道：“汝不改随寡人一起殉国！”
苏妲己反而摇摇头说道：“陛下待臣妾不薄，臣妾记在心里，当初臣妾乃是为了尊娲皇法旨不得不如此，如今臣妾也是赎罪，绝不离开，况且，这姜子牙等人到时候也会把一切罪责甩到臣妾身上，然后斩首，如此而言，臣妾宁愿跟陛下殉国而死！”
“好！”
帝辛没有多说什么，苏妲己看的明白，帝辛也明白这点。
帝辛也没有怪罪苏妲己，当初女娲的任务，错不在苏妲己，无非是身不由己。
现在女娲都后悔了，还怪苏妲己干什么。
而帝辛也知道，一旦城破，苏妲己是跑不了的，肯定是要背锅的。
现在姜子牙就是把被杀的比干姜后当做大义，那么抓了苏妲己肯定要杀。
而苏妲己也知道，自己殉国死后是肯定封神的，而被明正典刑是不会封神，就算是封神，自己在女娲娘娘这里也是有功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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