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人浩劫！（2/2）
城头之上，金灵圣母不敢有半分懈怠，紧攥轩辕剑，周身金之本源尽数燃烧，调动此刻所能掌控的所有人道力量，迎着滔天黑刃，再度挥出煌煌人道剑光。
金黑两道极致极致的力量，再一次在帝关上空轰然碰撞！
远比第一次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冲击波瞬间炸开，席卷亿万里苍穹。
狂暴的能量洪流如同失控的天河，四面八方疯狂冲刷整座帝关。
整座大罗层级的混元五行大阵瞬间被冲击得剧烈动荡，层层叠叠的五行阵纹剧烈起伏、明暗交替，如同狂风暴雨之中翻涌的浪潮。
璀璨的青、红、黄、白、黑五色灵光层层震荡、扭曲、膨胀、收缩，阵壁之上不断泛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能量涟漪，一圈叠一圈，一浪推一浪，从未停歇。
坚如混沌磐石、堪比上古神山的帝关巨城，此刻彻底陷入剧烈摇晃。
亿万里延展的城关墙体不断震颤、轰鸣、震动，城头的九鼎剧烈嗡鸣，猎猎作响的大商战旗疯狂翻飞、几乎撕裂。整座帝关，如同茫茫怒海当中一叶单薄的小舟，在无尽狂暴的能量巨浪之中剧烈飘摇、起起伏伏，随时都有倾覆破碎的风险。
良久，狂暴的冲击缓缓褪去，五行大阵勉强稳住形态，帝关堪堪没有崩塌破碎。
金灵圣母持剑伫立，周身气息微微紊乱，眉宇之间布满深深的凝重与疲惫，转头看向身侧坐镇九鼎的徐芳，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徐芳，这般打法撑不住。”
“这四位皆是准圣分身，无尽天道法力，更手握盘古幡、太极图两大先天至宝。每一次出手，皆是天地顶级威能。我们仅凭一关之力九鼎气运跟一柄轩辕剑，硬抗圣人轮番猛攻，一次两次尚可死撑，次数多了肯定守不住！”
徐芳抬眸，望着关外漆黑未散的混沌气息，感受着大阵持续消耗的力量，神色无比沉凝，缓缓点头。
“师伯所言，我心知肚明。”
局势已然到了最凶险、最绝境的时刻。
仅凭现有力量，根本无法长久抗衡四尊准圣巅峰分身的轮番强攻。
徐芳不再犹豫，猛然抬头，昂首望向茫茫九天，张口一声长啸，浩荡人声穿透混沌黑雾，响彻三界六道！
“天地万方，三界众生，听我一言！”
“今日帝关之战，非大商之争、非仙凡之争，乃是人道兴亡之战，众生存续之战！”
“天地有天道、地道、人道三才分立！天道主序，地道主载，唯有人道，赋予天地万事万物存在之意义！”
“天地本是死寂空壳，山川不动、日月无辉、岁月无义、乾坤无心。只因有万千有情众生，观天地、感寒暑、历生死方让死寂天地有生机、有岁月、有兴衰、有大道！”
“无众生，则天地为枯壳，无人道，则三才不成立！”
“古来大道至理，三才共生，从无天道为尊、地道为辅、人道为草芥的荒谬秩序！如今弃三才正道，立天道独尊！”
“废人皇、立天子，以天道压制众生，以规则桎梏生灵，视万灵性命为蝼蚁，视人道为附庸！所谓顺天应人，不过是篡改天道颠倒主次的借口！”
“若此战帝关破碎则人皇覆灭人道断绝，此后万千岁月，众生皆为有心人裹挟天道的顺天奴仆，生死由天、命运由规、再无自主求索之路！”
“天地无人道，万灵无生机，三才不共存，洪荒无未来！”
“今日我徐芳，守帝关不为一己功名，不为大商天下，只为三界众生一线存续生机！”
“愿万方众生，心念人道，众生之心，即人道之心！众生之念，即大道之念，万众归心，则人道不灭！！”
这番言语，本质就是启动众生之心。
这是系统给出的最究竟的大道之妙，很多人默认生灵仰仗天地而存。
而现在徐芳给出的，则是天地只在众生心中，也就是天地本就是承载众生的辅助。
众生通常的默认逻辑是，天地在先，众生在后。
天地是主体，生灵是依附者。
也就是先有了客观存在的天地，才有了众生，众生走了在换一茬。
如同是韭菜一样，随意收割，天地恒常不变，这是终生都默认的，也是天道为何独大的源头。
这就是执念！
而现在徐芳就是打破这个执念！
生灵靠天地的供给存活，所以众生理应感激天地、顺从天地的规则。
这套执念是天道至上的地基，你先欠了天地的，所以你得听天地的。
徐芳给出解释，天地只是承载众生的容器，容器的意义来自里面的生灵，也就是人道。
天地山川、日月星辰、四季运转，这些本身没有意义。
没有有情众生去感知它们，去在其中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开拓求索，天地就只是一堆死物。
天地是因为众生的存在，才从存在变成了有意义的存在。
不是众生仰仗天地而存，而是天地因众生而获得意义。
天地是辅助，众生是主体。
天地存在的目的，是承载众生走自己的路，而不是反过来让众生当天地运转的零件。
这个反转一旦成立，之前所有顺天者昌的说法就全塌了。
因为按照这个逻辑，众生顺天不是本分，你把自己这个主体，当成了容器的附庸。
而徐芳守帝关恰恰是让天地回到它本来的位置，做众生的承载者，而不是众生的主宰者。
比如说，没有开天辟地的时候，没有天地，但是也有众生，这个时候有三千神魔，那么告诉我天道在哪里？天地在哪里？
先有的众生，也就是三千神魔，再有的天地，最后才有的天道。
天道自己都是最后才出现的东西，它有什么资格反过来压制最先存在的众生？
天地是众生开辟的，它有什么资格要求众生顺从它？
那么，既然众生在先，那么人道到底在哪里？
徐芳梳理出来了，在心，有情众生则是有唯一的第一感知主体，也就是系统说的千江有水千江月，千江月被一月摄。
众生的心便是人道主体。
这番话虽然隐晦了一些，但是对于整个三界也是轰动的。
五庄观中，镇元子端坐蒲团，闭目良久之后缓缓睁眼，眼底精光湛然，一声长叹回荡仙山。
“这徐芳太大胆了，天地依托众生而立，若无万灵感知，天地纵存亦是死寂枯寂。世人万古以来的盲从，以为顺天为正道，殊不知早已被表象蒙蔽双眼，哎，现在的封神量劫，哪里是神仙劫啊，分明是天人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