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拜师（1/2）

长风武馆确实气派。

还没进门，就能听到高墙大院里传出的整齐划一的呼喝声。

姜谷怀着激动和诚恳的心情上前，向门房说明了想要拜师习武的请求，很快便被带进了演武场。

宽敞的院子里，几十个穿着统一白色练功服的弟子正挥汗如雨，气势十足。

正前方的大师椅上，坐着一个身材微微发福、面相威严的中年男人，正端着紫砂壶大声呵斥着弟子们的动作。

此人正是长风武馆的馆主，聂震山。

听完门房的通报，聂震山上下打量了姜谷一眼，眉头微挑。

“你想拜师？”聂震山放下茶壶，锐利的目光扫过姜谷那异常壮硕的肌肉轮廓，“看你这身板，下盘极稳，双臂孔武有力，不像是普通人。以前练过？”

“回聂师傅，我自己瞎练过一个多月的外家拳。”

姜谷不敢说实话，只能转移话题道，“拜师的束脩和茶水钱，我都带来了。”

聂震山的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瞎练一个月能练出这种气血盈亏的体魄？当他聂某人是三岁小孩吗？

“你老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营生？来我长风武馆之前，又是干什么行当的？”聂震山语气严肃起来。

姜谷老实道：“我是外地逃荒来的，父母早亡。之前在白鹅潭一带……拉黄包车。”

“拉黄包车？！”

聂震山猛地一拍桌子，怒极反笑，“一个拉黄包车的臭苦力，不仅能拿得出拜师费，还能练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小子，你当我聂某人是瞎子吗！”

这个年头，武馆收徒非同小可。

徒弟若是在外惹了人命官司或是牵扯了黑道仇杀，师傅和武馆都会被严重牵连。

聂震山看着姜谷那身怎么看都不清白的气质，冷哼一声：“不说实话是吧？我长风武馆不收来历不明的弟子！来人，送客！”

姜谷自知理亏，毕竟他总不能把鬼神大人的事情供出来。

只能叹了口气，无奈地退出了武馆。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里，姜谷又在城里跑了四五家有名的武馆。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碰壁。

有些武馆的态度甚至比聂震山还要恶劣。

一听他是个孤儿苦力，连担保人都没有，却身怀巨款和一身腱子肉，直接把他当成了躲避仇家的亡命徒，就差拿棍子把他打出去了。

傍晚时分，姜谷饥肠辘辘地坐在街角的一家面摊前，连吃了两大碗阳春面，心里满是挫败。

“兄弟，好饭量啊。”

这时，一个穿着长衫、尖嘴猴腮的男人端着面碗凑了过来。

他呲着一口大黄牙，压低声音笑道：“我叫麻六。我观察兄弟大半天了。连着进了好几家武馆都被赶出来，想拜师啊？”

姜谷擦了擦嘴，闷声道：“是。可我是个拉车的，大武馆都不收我。”

“嗨！你这就不懂规矩了！”

麻六一拍大腿，“这年头兵荒马乱的，那些开门立派的大武馆，最在乎名声，哪敢随便收没底细的野路子？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麻六搓了搓手指，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凑到姜谷耳边压低声音：“兄弟要是信得过我，我给你寻个好门路。那是位极有本事的老师傅，他收徒弟，不看品行出身，只认大洋！”

“不过去之前咱们得交个底——待会儿见了他，千万别提你拉黄包车的事。这位老师傅一般只认钱，只要你不主动说，他绝对不会深究你的底细。”

姜谷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为了完成鬼神大人的任务，他极其痛快地从怀里摸出两块大洋，拍在桌上。

“只要能帮我拜入真正的高手门下，这两块大洋就是你的茶水费。”

“得嘞！您跟我来！”

拿到钱的麻六眼睛都绿了，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

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了城东一处颇为热闹的巷口。

在一座三进的大院子前，麻六停下了脚步。

这宅子门面装潢得颇为气派，朱漆大门刚刷不久，门口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

站岗的护院十分强壮，排场十足。

麻六上前塞了点烟钱，跟护卫通报了一声，便带着姜谷进了门。

一进院子，姜谷就闻到了一股不伦不类的市井气息。

院里虽然也有兵器架和石锁，但都被推到了角落里吃灰，上面甚至还挂着两个遛鸟的鸟笼。

院子里稀稀散散站了几个人，一边对拳一边嬉笑，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

里面的大堂，居然摆着一张与武馆格格不入的西洋天鹅绒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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