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油水(1/2)
饭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面面相觑,不少新入门的弟子甚至连“骄阳门”都没听说过。
“那骄阳门的馆主不过是个炼脏境的武夫,手底下百十来号人,大半是街边的混混。”有人明显不信。
“就凭他们,怎么可能干出屠戮军需署这种惊天大案?!”
众人争不出个所以然,纷纷转头看向刚走进饭堂的二师兄魏诚,七嘴八舌地要他来评理。
“二师兄,您见多识广,您给透个底,咱们练武之人,真能做到在洋枪阵里以一敌百吗?咱师傅他老人家能做到吗?”
魏诚端着粥碗,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骇人的消息震得不轻。
他含糊地打了个哈哈:“若是踏入了换血之上的那层传说境界,配合着险要的地形和暗杀手段,或许……有可能吧。但军阀放出来的消息,大半是掺了水分的,诸位听听便罢,莫要以讹传讹。”
饭堂角落里,姜谷扒着碗里的糙米饭,听到通缉令的消息,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但他见众人议论的焦点全在骄阳门身上,压根没往五禽门这边扯,倒也很快敛去了眼底的异色。
趁着饭后倒泔水的功夫,姜谷偷偷去街口的告示牌上瞟了一眼那张全城通缉的画影图形。
上头画着个魁梧凶悍的蒙面光头,眉眼轮廓倒确实与他有三分神似。
但在岭南城这种力工遍地走的地方,长成这副尊容的莽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根本做不得准。
确认安全后,姜谷便将这桩足以震动全城的惊天大案抛诸脑后,重新扎回演武场的角落,雷打不动地练起了《五禽桩》。
而现实世界里,季琉因为电脑电量再度吃紧,这一周并未长时间降临,每天只是短暂地上线查看一下挂机进度。
姜谷则在日复一日的站桩中,默默关注着事态的走向。
军阀沈洪似乎是铁了心要拿骄阳门立威,一口咬定他们就是受北边乱军指使的元凶。
骄阳门自然不肯引颈受戮,据守武馆拒捕,与前来围剿的岭南军大打出手。
双方硬碰硬地干了一场,据说又用拳脚生生拼死了几十个持枪的士兵,搞得城东鸡飞狗跳。
这一下,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也让岭南军颜面扫地。
最终,在铁甲车和机枪的重火力扫射下,骄阳门的大门被轰碎。
大部分弟子被抓进大牢秋后问斩,而包括馆主在内的十几个核心头目,则被当街游营,直接拉到城南的菜市口砍了脑袋。
听说行刑那天,血水顺着洋灰地的缝隙流出去了十几米远。
姜谷听着市井间的传闻,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骄阳门不是凶手,那晚杀穿军需署的,是他体内的鬼神大人。
但他一个木讷的武馆学徒,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这桩糊涂账,更不知该怪谁。
他只能将所有的迷惘,化作更加刻苦的桩功打熬。
……
现实世界。
季琉躺在学校宿舍的床上,空荡荡的玻璃管滚落在地。
第四瓶基因液被他一饮而尽。
澎湃的热流在四肢百骸中冲刷,肉体撕裂重组的剧痛过后,是令人战栗的舒爽。
再度入梦,那台连接游戏世界的神秘电脑几乎充满了电。
“该继续修炼了。”
一上线,他便毫不犹豫地开启了倍速托管模式,誓要将《五禽桩》的熟练度彻底拉满。
游戏中的日子,犹如白驹过隙。
因为骄阳门拒捕时展现出的骇人战力,岭南城内非但没有谈武色变,反而掀起了一股狂热的习武之风。
乱世之中,洋枪虽利,但终究只是外物。
反而是那些能生撕虎豹的高阶武师,再度成了各路权贵眼中的香饽饽。
城内大大小小的家族,乃至军阀内部的派系,都开始斥重金聘请武林好手充当保镖或供奉。
五禽门有着魏渊这位疑似换血的高阶老武师,自然也是门庭若市,报名的新弟子络绎不绝,一派欣欣向荣。
温如南母女也渐渐在这座大院里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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