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劝解与告别（2/2）

温如南知道拦不住了，擦了擦眼角。

“向珊还在新式学堂里上课。”

“要是她放学回来，知道你已经走了，一定会哭闹的。就不能……再迟一天走吗？”

“不用了。”

季琉操控姜谷摆了摆手。

“你替我给她道个歉就行。”

“反正我快则数月，慢则半年，总是会回来的。”

说完，季琉不再留恋。

他将包裹甩在肩上，带着顾连尘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然而，当季琉走出五禽门沉重的大门时，却被眼前的景象硬生生逼停了脚步。

门外的长街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没有喧哗，没有拥挤。成千上万的岭南百姓，自发地堵在街道两侧。

他们中，有在一年前的混乱中被姜谷从兵痞刀下救出的平民；有家里曾经被洋人福寿膏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也有被白粉折磨得形容枯槁、此刻却挣扎着跪在地上的瘾君子。

看到那一身白衣跨出大门，所有人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发出压抑的挽留声。

屏幕外，季琉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

虽然他很清楚，自己帮他们，只是为了任务、赚取经验值等原因，可谓是带着极强的功利心。

但此刻，看着画面中这震撼的“万民送行”的场景，还是让他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感动。

他操控姜谷上前一步，气沉丹田，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

“诸位，不必如此！”

季琉朗声大笑，语气中带着一种蔑视天下的傲然：

“我今日去燕京，不是怕了金陵的通缉，更不是落荒而逃。而是要去北边蹚一条更宽的路！”

“我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回来。等我下次再踏入岭南，这天下，绝不会再有任何人敢用几张破纸来定我的罪！”

说罢，姜谷提着顾连尘，在成千上万百姓主动让开的一条通道中，昂首阔步地离去。

……

新建成的岭南火车站内。

裴定安早已在一处隐蔽的月台角落等候多时。

看到姜谷出现，他立刻迎了上去，将一个手提皮箱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去燕京的车票，沿途的通关文书，还有一些现大洋。”

裴定安又递过一顶压得很低的黑色呢绒高帽和一副墨镜。

“换上吧。虽然我知道你不怕，但这一路上要跨越多个省份。金陵的通缉令下来后，难保会有不知死活的家伙来找上门。隐藏行踪，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季琉点了点头，操控姜谷接过帽子扣在头上，戴上墨镜，瞬间多了一层冷酷的气质。

“这一路大部分时候都能坐火车，虽然慢了点，但大概一个多月，就能直达燕京城。”

裴定安最后叮嘱道。

“呜——”

伴随着刺耳的汽笛声，老式的蒸汽火车喷吐出浓烈的白烟，缓缓驶入站台。

“保重。”裴定安郑重地抱了抱拳。

季琉将顾连尘踹上火车，随后单手抓住车厢扶手，利落地跃了上去。

透过车厢的玻璃窗，姜谷看着站台上站得笔直的裴定安，以及远处依稀可见的送行人群。

他摘下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声音穿透蒸汽的轰鸣声，远远地传了出去：

“裴市长，记得替我看好这岭南的太平气象！”

“待我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再回来喝岭南的早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