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司命与信任（1/2）

燕京，天桥茶馆。

“啪！”

惊堂木重重落下，将茶馆里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压了下去。

“列位看官，咱们今日不说那前朝旧事，也不谈这军阀混战。单说这近一个月来，名震大江南北、让那金陵方夜不能寐的一位绝世狠人！”

说书先生一甩折扇，抑扬顿挫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此人，便是那曾在岭南以一己之力，破万军、斩军阀的‘五禽鬼煞’——姜谷！”

“关于他一敌一万的传闻，大伙儿此前多有疑虑，觉得是坊间夸大。但就在一个多月前，这姜谷再次现身岭南租界！”

“只因查出一批洋商勾结黑帮，将害得无数国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福寿膏和白粉运入城中。这位姜爷当即勃然大怒，孤身一人，单枪匹马杀穿了整个洋人街！”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眼中满是狂热：“那一夜，洋人的租界血流成河。制毒的黑教堂被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洋兵的洋枪洋炮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台下顿时爆发出轰天的叫好声。

“好！杀得好！”

“后来呢？这等英雄好汉，怎么反倒成了金陵那边的头号通缉犯？”

有看客高声问道。

说书先生冷笑一声：“还能怎么着？金陵那帮软骨头，为了巴结洋人，不仅将姜谷列为通缉犯，更是开出了一万现大洋的天价悬赏！”

“但这位姜爷是何等人物？他非但不躲，反而一路向北，大摇大摆地走过了大半个华夏！他每到一座新城，第一件事就是去火车站前撕那悬赏榜！但凡是榜上那些作恶多端、藏得极深的江洋大盗和凶恶匪徒，没一个能逃过他的法眼！不管这恶徒藏得多深，他都能像背后生了阴阳眼一般，精准地找上门去，当街打杀，替天行道！”

“而他领了赏金，竟是分文不取，全部分给了当地受苦的穷苦百姓！至于那些被他放过的人，事后细查，亦全是被官方冤枉的清白之身！”

说书先生一拍折扇，声音激昂：“他这是在用自己的一双铁拳，去狠狠抽那金陵方的脸啊！金陵除不掉的恶人，他来杀！金陵冤枉的好人，他绝不冤枉！”

“好一个英雄豪杰！可是...金陵方面怎么可能容忍一个通缉犯这么横行无忌？当地的警署难道是吃干饭的吗？”有人提出了质疑。

说书先生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你当那姜爷是泥捏的？据说在中部某省，有几个不开眼的高层想拿他的人头去金陵邀功，暗中调集了数百全副武装的警卫围剿。结果呢？那数百人全折在了城外！杀到最后，连省长都吓得连夜逃出了城！”

“如今，金陵方面更是被他这一路杀得胆寒。就在三天前，迫于各地的民意和伤亡，金陵已经偷偷撤销了对他的通缉令！”

“现在江湖上，谁人不知这位天下第一的威名？因为他行事只凭善恶，杀伐果决却又心怀天下。如今人们已经不叫他‘五禽鬼煞’了。”

“世人都尊称他为——”

“白衣司命！”

......

“阿嚏——”

季琉在梦境世界中忽然打了个喷嚏。

与此同时，燕京火车站外。

“这里便是燕京了吗？”

屏幕中的画面，色调已经变得一片苍茫。

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刺骨的寒风卷着雪花在青砖灰瓦间肆虐。

大概是因为逼近年关。

街道两旁虽然萧瑟，但也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新桃符，给这座死气沉沉的旧朝古都添了几分凄冷的年味。

季琉走到火车站外的告示墙前扫了一眼，这次却并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万两悬赏。

“姜爷。”

顾连尘缩着脖子，拢着袖口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解释道。

“这燕京城，水深得很。名义上虽然几经易手，但实际上一直是几派军阀和前朝遗老在暗中把持。这里不归金陵管辖，自然不会贴您的通缉令。”

“嗯哼。”

季琉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他对于这民国古都里的政治格局、军阀混战没有丝毫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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