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诋毁与崇拜（1/2）

“这动静够大了，那老妖婆居然还没反应？”

季琉踩着一地血污越过前院，一脚踢开了通往内宅的大门。

“姜爷，那老东西必然躲入最深处的花园了。”

既然已经彻底撕破脸，顾连尘索性也撕下了那层恭敬的奴才画皮。

他拍去貂袄上的雪迹，脸上浮现出怨毒与讥讽的冷笑。

“懿贞那疯女人为了自己那点长生不老的念想，早就彻底魔怔了。”

顾连尘落后季琉半步，语气满是压抑已久的不忿。

“这些年，行宫开销永远是只出不进，她根本不管什么财政，纯粹是坐吃山空。所有的烂摊子全指望我来兜底。”

“若不是这两年有洋和尚找上门来，出了天价要买太岁肉，行宫早就断炊了！最开始那老货还把太岁当心肝宝贝一样不肯卖，还是我苦口婆心、陈明利害才让她点头。”

“结果呢？差事全丢给我，办砸了就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不仅没有半点赏赐，甚至还削了我的太岁份额！”

顾连尘冷哼一声。

“她真当我是条随手就能宰的狗了？”

两人正穿过一处夹道，前方的月亮门后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呜咽声。

季琉脚步一顿，循声走去。

只见雪地中，一个冻得浑身青紫、穿着单薄短打的青年男子正被麻绳五花大绑。

他嘴里死死塞着一团破布，正像条蛆虫般拼命蠕动求救。

一看那满身淤青与打扮，显然不是府里的护卫。

季琉走上前，随手扯掉他嘴里的破布。

“咳咳......你们是谁！总之先救孩子！快去救孩子！”

青年刚一能开口，便猛地咳出一口带血唾沫，嘶哑哀求。

“旁边的屋子里关着一百来个娃娃！”

季琉眉头微皱，用随手捡来的刀片割开他身上的麻绳。

“你是谁？里面怎么回事？”

“我是警署的巡警！”

青年强撑着断裂的肋骨爬起，双眼通红，指向不远处被铁锁锁死的大屋，“这里的人全疯了！他们拐卖上百个童男童女，要搞活人祭祀！”

季琉闻言，眼神瞬间转冷。

他侧耳细听。

此刻安静下来，果然听到那扇厚重木门后，隐隐传出压抑、绝望的孩童哭喊声。

“都别趴着门边上，走远点。”

“砰！”

季琉上前提醒了一句，一脚连同锁头与门框，将厚重的实木大门整个踹飞。

门开的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尿酸臭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屋内，上百个几岁到十来岁不等的小孩，像牲口般密密麻麻缩成一团。

有的被刚才的破门声吓得嚎啕大哭，有的甚至已神志不清，地上满是失禁的黄白之物。

看着这群被当成消耗品圈养的孩童，屏幕外的季琉脸色阴沉。

一旁的顾连尘连忙支支吾吾地解释：“姜、姜爷。这也是懿贞那老货的规矩。每年年关，必须用五十个童男和五十个童女拜太岁......这规矩从前朝起就有，数百年从未断过啊！”

“畜生！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年轻巡警闻言，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骂了好一阵，他才勉强压制怒火，看向季琉：“这位兄弟，多谢出手相救。你是怎么来的？能不能请你跟我去一趟警署作证？”

“算了吧，你们警署管不了这事。”

季琉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平淡，“孩子你带走就行。”

年轻巡警愣了一下，倒也没有强求。

他此时冷静下来，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白衣青年浑身猩红，衣服满是奇怪的破洞，几乎碎成布条，连呼吸间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这宅子守卫森严，外面全是看守，咱们带着这么多孩子，怎么冲得出去？”巡警咽了口唾沫，担忧询问。

“放心走吧。外面的护卫，刚才已被我全部打倒了。”季琉随口答道。

年轻巡警有些发懵。

直到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几个孩子走到跨院门口，探头朝前院望去时，才终于理解那个轻描淡写的“打倒”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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