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常识与计划（1/2）

“洗脑...您说的哪方面？”

伊南娜和加拉哈德都是一怔。

作为小公国的人，他们和教会虽然在名义上属于上下级关系，但要说绝对的“愚忠”却也谈不上。

况且如今埃尔顿公国日益衰落，背后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教会的冷眼旁观与不作为。

他们对教会其实亦是颇有微词。

李尔却并未急着回答。

他捧着那只边缘有些缺口的木碗，旁若无人地喝起汤来。

“咕咚、咕咚……”

滚烫的鱼汤在这逼仄的船舱里散发着浓烈的腥鲜味。

李尔喝得很慢，也很专注，仿佛这不是一碗用海鱼下脚料随便熬煮的清汤，而是什么绝世珍馐。

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他津津有味的吞咽声。

伊南娜和加拉哈德满肚子的质问都被这声音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只能站着干等。

原本紧绷的对峙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完全陷入了李尔的节奏。

直到将碗底最后一点汤汁舔干净，李尔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木碗，用油腻的衣袖随意擦了擦嘴，舒服地打了个饱嗝，笑道：

“方方面面。”

“比如说在你们眼里，海贼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存在？”

伊南娜皱起眉头，稍微回忆了一下从小接受的宫廷与神学教育，笃定地回答道：

“在教会的典籍和史书记载中，海贼是一群无法在文明土地上立足的罪犯和流放者。他们肮脏、粗鄙、愚蠢且没有信仰。他们只敢躲在阴暗的礁石背后，像拾荒者一样靠着打劫落单的商船苟延残喘，是一群丑陋的乌合之众。”

“你看，这就是你们常识错位的地方。”

李尔打了个响指，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怜悯。

“暂时不谈海贼。那我再问你们一个简单的问题，这个问题在新大陆以外的地方，就连很多三岁小孩都知道。你们觉得，海洋究竟占据了我们这个世界多少面积？”

伊南娜和加拉哈德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任何贵族学堂和教会修道院里，都未曾教授过这种知识。

在他们的认知里，新大陆极其广袤，无边无际，能够容纳大大小小几百个国家共同生存。

新大陆就是世界的绝对主轴。

但海洋呢？海洋又能有多大？

伊南娜思考了许久，终究只能给出一个自认为已经非常大胆的答案：“或许...海洋占据了我们这个世界的五成左右？”

“噗嗤——”

李尔嗤笑出声，脸上的嘲弄再也压抑不住。

“你看，这就是你们被洗脑的最终成果。”

“教会永远不会告诉你们新大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他们故意遮住你们的眼睛，让你们天真地以为自己脚下的土地就是世界的中心。”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李尔伸出十根手指，然后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缓缓收回了一根。

“是九成以上。而且，这还是最保守的乐观猜想。”

“我们的世界，只有不到一成的面积是陆地。而在这可怜的一成陆地中，还有一大半属于失落的‘四方旧大陆’。”

“剩下的不到百分之五的陆地，才是勉强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而这其中，又有大半是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各种群岛。”

李尔盯着伊南娜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判：

“至于再剩下的那区区百分之一的土地，便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故乡——所谓的新大陆了。”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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