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应许之地（1/2）

为了避免露西那群人被当成冲业绩的炮灰，季琉觉得有必要去提醒一下他们。

李尔随便叫了辆教会的马车，连夜赶路。

一天后，那身极其扎眼的银边白袍，再次出现在了隔壁镇子那间破败的海洋祈祷所门前。

正在泥地里玩耍的孤儿们，一看到这身代表着天空教会的衣服，第一反应就是恐惧。

他们像受惊的鹌鹑一样，尖叫着躲到了教堂门后，满眼惊恐地看着李尔。

听到动静的迪得莉修女匆匆赶了出来。

在信徒和孩子们的注视下，她只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强硬，装出一副敌视和戒备的模样，冷着脸将李尔请进了那间逼仄的会客室。

房门一锁，迪得莉立刻卸下了伪装，神色紧张地压低声音。

“你怎么又来了？是裁决所的人发现什么端倪了吗？”

“裁决所暂时没空管你们，但王国马上要有一场大清洗了。”

季琉没有废话，将在重刑监狱里发生的事情，连同自己推测出的残酷真相，一并告诉了迪得莉。

迪得莉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温水洒在了洗得发白的长袍上。

她那双有些沧桑的眼眸中，涌现出难以掩饰的骇然与震惊。

“你认为...那个铁匠真的是凭空觉醒的？”

迪得莉喃喃自语，仿佛多年的世界观受到了猛烈的冲击，“新大陆可是众神应许之地，这不可能...”

季琉无法解释系统的存在，只能答道：

“大概率是这样。威廉的反应更像是杀人灭口，试图用无法证伪的谎言去掩盖真相。”

迪得莉沉默了良久。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嘴角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新大陆所谓的赐福，或许早就千疮百孔了。只是天空教会的高层为了维持统治的根基，不敢，也绝不能承认这一点。”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晦暗：“李尔修士，你既然兼修了海洋神教的教义，那你应该能感受到。海洋神力的确浩瀚，但却缺乏那一丝代表着‘神明意志’的鲜活灵性。”

“实际上，我们海洋神教的高层...已经将近一百年的时间，没有直接聆听过海洋之神的神谕了。”

迪得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而且据我所知，大地神教的情况也和我们一样！神明就像是抛弃了这个世界一样，再也没有直接降下过任何只言片语！”

“这近一百年来，只有天空教会一直对外声称，他们还能聆听到天空之神的声音。但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们到底是不是在狐假虎威，谁也无法验证！”

迪得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其实，像巴克这种疑似自主觉醒的邪教徒，并不是第一个。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偏远的边境每隔几年，偶尔也会出现邪兽乱窜的传闻。”

“但每一次，这些事端都会被裁决所的大军以雷霆之势扑灭。最后天空教会给出的官方理由，要么是‘邪教徒使用了邪神媒介’，要么是‘邪教徒暗中献祭’。外人根本无法去确认真伪。”

“这次同样不会例外。那个自首的可怜铁匠已经死了。在海洋神教式微、大地神教只求自保的今天，天空教会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任何人敢去质疑他们。”

“而且...”

迪得莉睁开眼，神色中透着一股深深的迷茫与绝望，“就算确认了是真的，又能怎样呢？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们只是凡人。神明对凡人的垂怜，从来都是单向的。”

“如果神明真的已经不再注视我们...我们这些凡人，又能怎么办呢？”

看着屏幕里陷入迷茫的迪得莉，季琉挠了挠头。

他本身对神明就没有任何信仰，自然也无法对这种迷茫情绪感同身受。

最终只能操作李尔站起身，留下了一句叮嘱：“别想那么多了，活在当下最重要。最近裁决所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你们最好小心点，别被波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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