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最后的抉择（2/2）

他们固然知道维托很看重这个外海来的年轻人，却怎么都想不到，这小子的修为居然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和这种逆天天赋比起来，几个海洋教会的邪教徒都显得有点无所谓了！

而那几个刚才还试图甩锅的裁决所修士，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绝望地瘫软在地，恨不得当场扇自己几十个耳光，甚至祈祷大地神教的神明能显灵，在地上裂开一条缝让他们钻进去。

得罪了一个二十五岁的神侍巅峰？

李尔日后随便报复都不是他们能吃得消的。

在短暂而诡异的平静后，季琉终于开口了。

“其实，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根本就不重要吧？”

李尔那清冷的声音在大帐内响起，没有丝毫敬畏。

“既然你们能精准地把这里包围，就说明他们这群人藏得根本就不深，甚至可以说...他们从头到尾，可能都处于你们的严密监控和掌握之中，不是吗？”

“你们想知道的，无非是我当时为什么放过了他们。”

季琉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弄。

在来时马车上，他就料想到了现在的画面。

如今，看着眼前这群冠冕堂皇、高高在上的虚伪家伙，季琉心中的那一团火彻底烧了起来。

他言语如刀，直刺坐在最高处的莱尔。

“我放过他们的理由，和你们能找到这里的原因是一样的。”

“我听说，那个叫露西的女孩，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她之所以沾染深渊，是因为在后山捡到了一件邪神的教义。”

李尔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威廉。

“露西为什么会变成邪教徒，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吗？”

威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这件事是他背地里做的，除了主教莱尔应该没人知道，却不知为何会被李尔发现。

李尔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再次将矛头对准了主教：

“还有莱尔大主教阁下，您也应该心知肚明吧！”

“天空教会，一边极力掩盖新大陆已经挡不住邪神的真相，一边私自传播各种封禁的邪神物品，然后将锅甩到邪教徒头上！”

季琉的声音掷地有声，“你们自诩为神明的代言人，却又做邪教徒般的事情养寇自重。各位主教、执事阁下，你们不觉得这种行为……很矛盾，也很可笑吗？！”

轰——！

这番极其大逆不道的质问，如同一记闷雷，直接在营帐内炸开。

那几个被传唤来的神侍早就已经吓傻了，他们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冷汗浸透了后背，恨不得当场弄聋自己。

威廉执事眼中杀机四溢；波琳执事眼帘微垂，神色冰冷；维托更是表情复杂到了极点，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

但在这位最高统帅发话之前，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莱尔大主教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种宛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李尔修士，你果然知道很多东西。”

莱尔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像是一位宽容的长辈，在看着一个犯错的孩童。

“能洞悉到这个层面，或许，这和你那位在海洋神教的老师有关吧。”

“我孩童时亦是听过那个人的名字，知道他站在很高的高度。看事情的角度更是完全和天空教会不同。”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平缓。

“你说得没错，李尔。我们天空教会，确实在暗中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也隐藏着许多秘密。”

“但你要明白，这也是我们为了保护这几千万新大陆的普通平民，为了维系秩序的平稳，而不得不做出的‘必要妥协’。只有恐惧，才能让信仰更加纯粹；只有谎言，才能让神明的错位被遗忘。”

莱尔笑得很温暖，那悲悯的目光中，却透着一种视万物如草芥的恐怖神性。

“年轻人总是容易被毫无意义的善恶道德所束缚。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你自然会看清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也会理解我们的苦衷。”

他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宛如神明降下了恩典。

“当然，我们不会因为你一时的无知和幼稚就责罚你。天空之神的怀抱，向来心胸宽广。”

“你拥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天赋，不该被这些无关痛痒的对错所牵绊。”

莱尔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李尔。

“但现在，我们需要你做出一个选择。”

“你是选择与我们一同踏平这座异端的贼窟，拥抱天空之神的无上荣耀……”

“还是选择为了你那虚无缥缈的海洋信仰，为了这群所谓的无辜者，陪着他们一起化为灰烬？”

“生存，还是毁灭。”

莱尔做下最后的宣判：

“李尔，一切都看你自己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