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凡人只能自救！（2/2）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李尔没有理会达内尔微变的脸色，继续说道：“我需要查阅教会里与‘海洋之神’有实质性关联的圣物或古籍。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找找线索。”

死寂。

足足过了半晌，达内尔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重。

“换作几十年前，如果有谁敢在我面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达内尔盯着李尔，声音低沉，“我身为教皇，必然会亲手把他送上火刑架。”

他自嘲地笑了笑：“当年朱利安之所以负气叛出教会，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海洋教会容不下他的想法。毕竟，众神是所有神眷者的立足之本。一个神官带头质疑信仰，无异于自掘坟墓。”

“但现在呢？”李尔淡淡地反问。

“现在......”

达内尔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看似繁华的兰塔群岛，眼神逐渐变得悲哀：“在这个位置上坐得越久，我就越能看清——这个世界，已经快要烂透了！”

他猛地转过身，声音在大殿内回荡：“这几十年来，旧大陆的邪兽和邪教徒简直像疯了一样反扑！就连号称绝对安全的新大陆内部，也频频爆发出邪兽肆虐的灾难！天空教会那帮蠢货以为自己能压得住消息，其实根本瞒不了多久！”

“而海上的情况更糟！包括我们西海在内，整个四海的岛屿正在一座接着一座地沦陷。我们海洋教会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填这个无底洞。神眷者再强，也杀不尽那如汪洋大海般的畸变邪兽！”

说到这里，达内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遏制的愤怒：“我曾数次联络天空教皇，换来的却全是敷衍！在他们那种高压统治下，天空教会就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他们只顾着粉饰太平，对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根本漠不关心！”

达内尔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发白，语气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个世界已经摇摇欲坠，我们正在无限逼近一千年前那场灭世浩劫！乐观地看，我们还能撑三百年；悲观一点，也许几十年后，四海就会彻底沉沦！”

“到那时，全人类只能像丧家之犬一样，再次被迫迁徙回新大陆。可神明已经沉睡，没有了神迹的庇护，退守新大陆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罢了！”

这位年过半百的海洋教皇大步走到李尔面前，目光灼灼，再也没有了半分对神明的盲从。

“朱利安这些年的话，彻底点醒了我。我们不能再像个无助的乞丐一样，跪在地上奢求神明的回应了。”

达内尔直视着李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如果神救不了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救自己！哪怕信仰崩塌，我也要死个明白！”

“你想查什么？就尽管去查吧！只要能搞清楚这该死的真相，整个海洋教会的宝库，我亲自为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