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惊世一战！（2/2）

“但说到底，他不以武力见长。事后也查明他之所以能杀殷无忌，也是因为联合了其他几位高手。加上殷无忌当时已然身受重伤、一路奔逃下状态极差，这才被其趁机枭首。”

“吴老先生最大的优势，在于他来自那神秘的外海，掌握着各种中原未曾见过的玄妙手段。天机阁前些日子更新的兵器榜中，将他排在地榜第十八位，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公允的排名了。”

说书人斩钉截铁地总结道：“以吴老先生的真实战力，在陈笑忧宗师面前，只怕连出剑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有理有据的反驳，顿时将那个之前还嚷嚷着吴始能打赢陈笑忧的酒鬼怼得哑口无言。

他涨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最终只能气呼呼地结账离去。

酒楼里的其他客人听得直呼过瘾，纷纷再次起哄鼓掌。

真不愧是武道圣地洛京城的说书人。

人家虽然也讲段子，但对于武道境界的分析却是头头是道，并非那些乡下茶棚里纯粹扯淡哄小孩的庸人可比，肚子里是有点真东西的。

......

酒楼二楼的一处靠窗雅座上。

听着楼下那充满市井烟火气和武道争论的喧嚣声，独自一人独酌的苏芷，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怀念与感动。

半年前，当她第一次在伤兵营里听到“吴始”这个名字时，还在为身上重伤的挚友疗伤。

那场绞肉机般的残酷战争，彻底打碎了这位少女所有关于江湖浪漫和建功立业的幻想。

在那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杀戮中，挚友最终还是没能完全治好，留下了一身无法逆转的残疾病根，黯然退回了宗门。

而苏芷本人，在经历了这半年的无休止战争后，也彻底明白了自己并非什么能在乱世中力挽狂澜的天骄。

她最终还是无法适应那种残酷的战场，选择了离开。

好在，这半年积攒的军功，已经足够丰厚，足以报答宗门多年的栽培和父母的养育之恩。

只是，褪去了那身沾满血污的甲胄后，重归江湖的苏芷，眼中却多出了一份深深的迷茫。

如今的她，早已不似半年前那般对江湖充满热忱与锋芒。

而是变得内敛而沉稳。

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因为风餐露宿变得粗糙黯淡，甚至在那张清丽的脸颊侧面，还多出了两道在侧翼遭遇战中留下的、无法消除的狰狞刀疤。

仅仅半年时间，这位曾经心高气傲的天才少女，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眼神中透着一种看透生死后的疲惫。

听完书后，苏芷放下酒杯，走到楼下，拦住了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说书人。

“老先生请留步。”

苏芷在桌上放下一小块碎银，“敢问老先生，若是想在洛京城里买卖些修行相关的物件，除了天机阁外，还有何处可去？”

她这次退出军队后，所有军功都已转交给宗门，如今身上盘缠颇为拮据。

好不容易来一次繁华的洛京，她也想要整补一番，回到宗门再入这红尘，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说书人不动声色地收起银子，瞥了一眼苏芷脸上那军中特有的刀疤和磨出老茧的虎口，便已猜到了对方是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

“若是军中退下来的大人，小老儿倒是建议您去城南的‘鱼市’碰碰运气。”

说书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那地方是洛京城最大的一处黑市。幕后老板的背景极深，据说连朝廷里的大人物都有参与其中，开了这么多年都没人敢查。”

“而且，随着这半年来新旧梁国在前线打得不可开交，无数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兵器和各种宝贝流入黑市，那里的生意也是越做越红火。”

说书人砸了咂嘴，似乎有些眼馋，“就在前不久，据说还有神秘人在那里拍卖了殷无忌死后留下的遗物！只可惜也没人确认真伪。”

“因为鱼市那边的抽成远比天机阁要低，而且有许多天机阁都没有的来路不明的好东西。倒是适合江湖人去碰碰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