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相性克制（2/2）

大齐王爷姜琅忍不住侧头，看向身旁同样背负双剑的“对影剑”陈笑忧，低声问道：

“陈兄，同为双剑一脉，你可看出了些许门道？”

陈笑忧面露苦涩，自嘲一笑：

“早年江湖传闻血煞宗新主亦擅双剑，招意与陈某的《对影成双》隐有印证，陈某前些年还曾亲赴极西求见，可惜吃了闭门羹。”

“如今看来...当日陈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笑忧仰头凝视着虚空交错的剑光，长叹一声：

“他的剑术，神意虽与陈某的对影剑意隐隐相通，但内里的阴阳枢纽与互补循环，精妙深邃了何止十倍。更重要的是...诸位可曾发现，此剑法从始至终，九成九的招路，皆专精于‘守’。”

“陈某原本自负《对影成双》攻守相济、兼资并蓄。可今日方知，所谓的兼备，往往亦意味着攻不拔萃、守有缺漏。”

众人闻言，心头微震，目光再度投向战场。

正如陈笑忧所言。

自晨曦破晓战至这第二日天光微明，在徐怀虚那漫天狂风暴雨的一品重压之下，吴始身周两尺之内，从始至终宛若一片绝对的禁区。

重剑如山，轻剑化界。

吴始几乎未曾主动递出过一记杀招，仅仅凭借两仪互抱的极致防御，便硬生生将当世第一剑圣的所有手段尽数拒于门外。

单论这门剑法的守御之稳，甚至比徐怀虚以万物为剑的剑围还要沉凝厚重三分。

难怪先前在暖亭之中，他敢平静地劝诫老剑圣莫要只守不攻。

倘若徐怀虚真如前几场那般以守御试探为主，面对吴始这尊滴水不漏的铁壁，两人哪怕战至沧海桑田、老剑圣寿终正寝，也怕是难以分得出半点高下。

“这么耗下去...吴始怕是真有可能要胜了。”

大雍宗师岳沧海喉结微动，压低声音喃喃自语。

细细想来，眼下这场决战，对老剑圣徐怀虚终究有太多不公与掣肘。

徐怀虚虽然贵为一品元真，可昨夜先是压制境界指点九大宗师耗费整宿，破晓前夕又正面接下了司马枯的破境春雷与宇文姬的百丈天阙，本就不在巅峰全盛之态。

更要命的是，老剑圣那一柄相伴了近两千年的本命剑，因千百载独步天下、未逢敌手，久疏温养砥砺。

此前为了硬接九人合击，已然先行崩碎。

他的剑域固然能将万物化作剑，但聚散无常的天地锋芒，终究比不得将一身精气神熔铸于一体的本命真剑那般凝练锋锐。

这种将元真之力铺散开来的杀伐，在面对常人时固然所向披靡。

可偏偏撞上了吴始这种将气血、横练、双生剑域尽数缩成三尺方圆的无漏铁桶，在剑道相性上，被克制得死死的！

吴始的气海雄浑远超同境，又有洗髓金身与回生剑界不休运转，元力吞吐近乎无穷无尽。

如今双方全力硬撼了一昼夜。

剑圣体内的元真之力再如何深不见底，终究经不住这般毫无止境的挥霍。

一直僵持下去...这位横压人间的万古第一人，当真有活生生耗竭落败的可能！

就在众人暗自猜测战局走势之际。

一直盘膝入定的司马枯，却毫无征兆地重新睁开了双眸。

道人凝望着虚空深处那道忽明忽暗的麻衣身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古井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笃定：

“若是这般便能取胜，那便不是剑圣了。”

“且看下去罢。”

道人目光微敛，低声道：

“老剑圣他...仍有一剑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