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探索局的意义（2/2）

“下午我又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了那个未知宇宙的部分事故原委。”

季琉握着饮料罐的手指微微一顿，侧耳倾听。

“这次的惨败，最大责任还是探索局的能级推测模型出现了致命偏差。”

盛天澜神色格外凝重：

“常态下的平行宇宙浩瀚无垠，局里在派遣干员前，只会对那方世界里存在文明痕迹的特定区域进行引力与能量场测绘，以此推定其整体文明强度。”

“但这次的坐标完全是个异类——它根本不是一个单纯的独立宇宙，而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多元宇宙聚合体’。”

季琉眉梢微挑：“聚合体？”

“对，几个原本接近的平行宇宙。不知因何种未知缘由发生了维度碰撞，物理规则被彻底碾碎重组，生生融合成了现在这个全新的混乱宇宙。”

盛天澜似乎亦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所以颇有分享欲：

“这种现象在联盟建局以来的档案里总共也没记载过几例，局里的预估程序完全失真，直接导致干员小队在降临初期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更缺乏针对性的危机意识。”

季琉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难怪……难怪探索局的选拔门槛会苛刻到那种地步。直面未知维度，风险终究不是几份数据报告就能抹平的。任你事前做足了万全的防御手段，宇宙融合这种荒诞事，谁又能提前料得到？”

季琉看向她：“那接下来呢？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探索局打算把那个坐标封存搁置，还是继续派人？”

“搁置？恰恰相反！”

盛天澜语气笃定：

“探索局设立的初衷，本就是替联盟在未知的黑暗森林里拨开迷雾。如果因为出现重大伤亡就因噎废食，那这个部门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越是凶险诡异的世界，越具备极高的战略价值。听说分部在评估了带回来的残损样本后，已经决定将那个复合宇宙列为中长期的战略攻坚目标——”

“不仅要摸清地理与文明构造，更试图深入破解其本土的超凡体系，看看能否改良为联盟所用。”

盛天澜轻叹一声，继续道：

“不过二次探索的筹备期会很长，筛选干员的条件亦是相当苛刻。等他们再次成行，我猜咱们都已经下学期开学了。”

季琉好奇追问：“怎么个苛刻法？连高级干员都全军覆没，二次探索究竟要派什么样的人？”

盛天澜放下饮料：

“这不仅仅是实力强弱的问题。那个宇宙的超凡体系十分畸形，每个智慧生命的超凡上限在诞生的瞬间就已经定死了。后天再怎么拼命苦修、悟性再高，也全都是徒劳。”

盛天澜晃了晃手中的易拉罐道：

“之前那五个干员都已经是联盟中亿里挑一的强大职业者了。结果他们在那个世界的天赋鉴定全都是最底层的……好像是叫什么……猫级？”

“不管怎么努力都卡在了一个上限，无法寸进丝毫。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们之后身份暴露被追杀至死。”

咔嚓。

季琉手中的易拉罐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扭曲脆响。

车厢内部温暖宜人，然而在听到“猫级”这两个字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却如电流般顺着季琉的尾椎骨狂涌而上！

他整条手臂的汗毛在同一瞬间根根炸立，表情几乎要失态！

车窗外，轨道电梯的站台已经近在眼前。

在盛天澜察觉到异样转过头来之前，季琉努力控制情绪，抓起外套微笑道：

“我到了。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也多谢你载我一程。”

车门无声滑开。

季琉努力控制步伐，一直到车门关闭、确认飞车腾空驶离。

他这才几乎是逃也似的大步迈出，一头扎入了站台汹涌的人潮与漫天夜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