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好人啊(2/2)
自己还说人家大气,结果人家是憋着笑跑路的,估计这会儿已经在郑家大院里乐出声了。
这笔账先记着。郑玄捡了他二百两的便宜,以后总有机会找补回来。下次在红袖楼喝茶的时候,他有一百种办法让这位郑公子把那二百两吐出来——当然,前提是这枚丹真值五百两。眼下的消息只来自一个连脸都没露全的中年人,做不得准。
“确实不知道。”他实话实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懊恼。
中年人看叶无痕这副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跺了跺脚,像是自己丢了二百两银子一样痛心疾首,转身走了。
叶无痕有点无语的看着中年人背影。你就想占我便宜没占到嘛。
叶无痕靠在石壁上,把这笔账在心里重新拨了一遍。这枚丹药是打擂台赢回来的,成本为零,卖多少都是净赚。三百两不是亏,只是没赚到顶。况且在临江县这种地方,三百两已经是一个正式差役不吃不喝攒上十几年的数目。说到底,他只是少赚了二百两,不是赔了二百两。
穷人乍富,最容易在“早知道”这三个字上钻牛角尖。他以前连一百文铜板的进门费都要心疼,现在揣着七百多两银票,还为少赚二百两纠结,说出去都有点矫情。长见识了,下次再卖东西,先问清楚市场价。他把这笔教训记在心里,重新闭上眼睛。
接下来一个时辰,又有几拨人停在他的摊位前。百炼剑显然比身法更受欢迎——对于大多数武者来说,一柄趁手的百炼兵刃比一门需要花时间去琢磨的下等身法更实用。
几个蒙面客先后蹲下来看剑,有人出价一百两,有人出价一百五十两就咬死不再往上加。
叶无痕一概摇头。半个时辰后,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蹲下身,九品后期的修为,虎口厚茧,抽出剑身在油灯下看了半晌,又用指节敲了敲剑身听了声响,语气干脆:“一百八十两。”叶无痕看了他一眼,这人不是来试探价钱的,是真心想买。
叶无痕点了点头,把剑鞘一并递过去。壮汉从怀里摸出银票搁在摊前,拿起剑就走,干脆利落。
剩下最后一本血影步。问的人多,真正坐下来的少。身法这东西不是人人都练得起,市面上流通少,懂行的人更少。叶无痕不急,只等一个真正识货的人。
那人终于来了——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蹲下身,拿起血影步翻了十几页,看得比前面所有人都仔细。九品巅峰的修为,操着外县口音。“二百三十两。”他把书合上,抬眼看向叶无痕。叶无痕点头。交易完成。
三件东西,一件三百两,一件一百八十两,一件二百三十两——加起来七百一十两,加上他之前攒下的近四百两现银那你花了许多,近千两身家妥妥到手。
叶无痕把银票叠整齐夹进随身布袋内层,碎银用布包好塞到布袋最底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袖口的灰。接近一千两啊。几个月前想都不敢想象,为了几文铜板的菜钱翻来覆去算半天,现在怀里揣着接近千两家当,买得起院子,念得起书,吃得起肉。
丹药少卖的那二百两就当交了黑市的学费——这学费虽然不便宜,但确实买到了长进。至于郑玄,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得把欠的这笔“茶水费”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沿着甬道往暗门方向走,面具下的嘴角翘了一下。明天买两斤排骨,小宁嫌最近粥里的盐放少了,换个大点的盐罐。他在心里把明天的购物清单列了一遍,推开暗门,夜色正浓。
青衣江上吹来的风带着水汽,比地窖里的油灯味清爽得多。他深吸一口气,无声地拐进巷子深处。身后码头上几艘破旧的货船还在水波里轻轻摇晃,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这时候叶无痕以八品中期修为感知了一下附近。嘴角掀起一副冷笑。看来我要赚点钱补一下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