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镇怒(1/2)
赵差司蹲在碎瓦堆上,手指捻着一小撮被内息震碎的木屑,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越来越沉。他把木屑往地上一摔,站起身来,声音压在喉咙里,每个字都裹着一股压不住的火。
“前不久就死了个府城差头,现在就有人敢在县城里对差司下死手,这是踩镇武司的脸啊。”
陈差司瘫在瓦片上,捂着胸口咳了两声,血沫子溅在碎瓦上。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抬手蹭掉嘴角的血,看着手背上那片暗红,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沙哑又急促:“你们再晚来片刻,我就不是躺在这儿说话了。那王八蛋我t跟他说了,我只是路过,我让他走,我说了我不拦他,他呢?”
“他连话都不答,直接砍过来。每一刀都是往死里砍,我跟他又没仇。有病。他妈的真有病。”
王县执事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偏过头去,肩膀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痛快,真他妈痛快。可惜没打死啊。
他跟陈差司的旧怨要追溯到十几年前,两人同在以前差司手底下当差头的时候,陈差司仗着何家的关系卡过他好几次单子,后来他调去管粮饷,两人面上过得去,心里那笔账谁都没忘。此刻看着陈差司瘫在瓦片上骂街,他只觉今晚的夜风都比平时清爽了几分。
何县执事没有理会陈差司的骂骂咧咧。他蹲在赵铁刀的尸体旁边,把死者的伤处仔细看了一遍,又起身沿着屋脊上的打斗痕迹走了几个来回。
从第一刀交锋的位置到陈差司被拍飞的横梁,每一步他都低头看了又看,最后在陈差司面前站定,语气不咸不淡:“看来活着确实是你的运气,如果我们来晚的话,可能你现在就是一条尸体了。”
陈差司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反驳。他靠在碎瓦堆上,右臂还在微微发抖,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像被砂纸刮过。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向来阴沉倨傲的国字脸上,有很大怒气以及怨恨的同时露出了一丝怎么都藏不住的惧意。
他不是没在生死关头走过,但今晚不一样,那人有病似的从头到尾没跟他多说一个字,每一刀都像冲着敌人一样。
可是今天刚开始遇到啊,又没结仇,你走就是了。肯定不会问你什么。
真的td太倒霉了。
等一下多踹几脚赵铁刀那狗东西。
何县执事直起身,走回赵差司身侧,压低声音说了句:“八品后期能有这份战力,整个临江县基本上没有。此人要么是外来的,要么是一直藏着的。我更倾向于前者。”赵差司沉默了几息,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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