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挑人（2/2）

那些在他被沈漠盯上时幸灾乐祸过的，不要；冷嘲热讽过的，不要；在值房里当众说过风凉话的，也不要。倒不是记仇，是这些人用起来不放心。

他要的是踏实做事的人，不是墙头草。至于那些当时只是保持距离、没什么问题的就可以，叶无痕并不在意。人情冷暖他前世里见多了，趋利避害是本能，没什么好怨的。

对叶无痕来说，武道之路才是正事，其他都是次要。让刘老头过去传话，问愿不愿意。

没想到刘老头回来得很快，那三个人跟在后头，步子轻快，脸上的表情不是勉强，倒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打头的是王横，九品中期，身材魁梧，脸上有道刀疤，平时话不多，属于那种坐在值房角落里不怎么吭声，但该动手时绝不含糊的类型。

叶无痕对他的印象不差。沈漠踹门那阵子，王横没有凑上来献殷勤，也没有躲着走，该点头还是点头，该巡街还是巡街。

后头跟着的是方平，九品初期，干了两年正式差役，风评不错。再后头是个老成些的差役，姓吴，九品初期，在镇武司待了四五年，做事稳当。

三个人站在叶无痕面前，王横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脚步很稳，没有丝毫勉强。方平腰杆挺得笔直，嘴角压都压不住。老吴倒是沉稳，抱拳行了个礼，神色自然。

叶无痕本来还打算多说几句场面话，比如“以后跟着我好好干”之类的，结果发现根本用不着。

王横沉默寡言，突然上来一句话。

“跟你干，服气。”

方平和老吴更实在，“叶差头年轻有为，跟着你干活心里踏实。”

叶无痕看着这三张脸，多少有些无语。

他本以为挑人要磨半天，结果人家比他还积极。这差头身份是一层，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不是瞎子。

不到二十岁坐上差头位置，不是熬资历熬出来的，是硬生生用战功和天赋堆上去的。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把名册合上，目光落在王横身上。

“我不在的时候你指挥。”

王横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只说了句“知道了。”

没有拍胸脯，没有喊口号，但叶无痕听得出来，这两个字的分量比什么保证都重。

旁边方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压低声音跟老吴嘀咕了一句：“他妈的，被王横捡到了。”

老吴没接话，但看王横的眼神里分明写着羡慕。方平本来以为自己是三人里最年轻的，最有希望被指定指挥，结果叶无痕挑了话最少的那个。

叶无痕拍了拍王横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干。

王横点了点头，表情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站姿比刚才又直了几分。

叶无痕转身往值房外走，身后传来几个候补差役窃窃私语的声音，说以后跟着叶差头前途差不了。他脚步不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些人跟着他，不是因为他多会做人，是因为他们相信跟着他能走得更远。对他来说只是招几个手下，但对他们来说，这可能是往上走的唯一机会。

这条武道之路，不光是修为往上走，手底下的力量也在一点一点地聚起来。

还有他们太想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