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轰动（2/2）

第一种和第二种都有可能，高阶妖兽之间的冲突对低阶妖兽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两头四阶妖兽打起来，光是战斗余波就能把方圆几十里的低阶妖兽全部惊走，整个种族被迫逃离栖息地，往边缘地带迁移。

他本能地更倾向于第二种——四阶妖兽的战斗。如果只是一头高阶妖兽驱逐，毒涎兽不至于扎堆跑到离县城这么近的地方。人为驱赶的可能性也存在，但要做到这一步，需要的修为和动机都不简单，他不确定谁会这么做。

如果真的是四阶妖兽在更深的山区交战，那附近的山脉里一定还有更多被惊扰的低阶妖兽正在往外逃。

毒涎兽只是第一批，后面会不会有其他更危险的东西跑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系统面板关掉，靠在床板上闭上眼睛。实力还不够，差得远。今天太累了，充足休息才能修炼更好。他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

正堂值房里烛火通明。李牧和王子岳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一份刚拟好的急报，墨迹未干。王子岳的眉头拧得比白天在校场上还紧，脸色很难看，把笔搁下的动作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李牧从进门起就没怎么说话了，脸色始终沉着。陈差司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出发之前他点过名，四组带队的就是陈差司，回来的时候四组的人都在，唯独带队的没了。

如果陈差司真的没回来，那镇武司就损失了一名差司——八品后期的武者，培养一个要花多少年，他心里有数。对此人他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以前拿着何家的钱在镇武司里当传声筒，这些事他不是不知道。

要不是看在陈差司重伤初愈的份上，他早就严重敲打了。现在倒好，跟二阶妖兽交手之后逃走，然后人就没了。

“也许是被什么事耽误了，也许是陨落了。”李牧靠在椅背上，语气冷得像结了冰，“再等几天。如果过几天还没回来，那就真的说明陨落了。我已经让人去他府上问了，看他有没有自己回来。回来了最好，没回来的话……”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王子岳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提起笔。这份急报明天一早就会送往府城，除了详述妖兽数量和伤亡情况，还单独提了陈差司的事——战斗中失踪，推测可能已身亡。

阵亡总比临阵脱逃好听，镇武司丢不起这个人。最后还得府城那边派人下来查，妖兽群的出现、毒涎兽的异常迁移、二阶妖兽被不明七品斩杀。

这些事单拎出来哪一件都够写一份报告，现在全叠在了一起。王子岳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了句：“多事之秋啊。”

这个夜晚，镇武司的伤亡数字还没公开，但消息已经在县城上层慢慢扩散开来。有地位的几个大族在镇武司里都有自己的人脉，已经知道了这次外出的损失。

有人派人来打听具体伤亡，有人备好了慰问的礼品，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府城那边来人之后应该怎么打点。整个临江县的上层，在看不见的暗处悄悄骚动着。

而在县城另一头的小院里，叶无痕已经沉沉睡去。百炼刀搁在枕边，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刀鞘上，把那层磨得发亮的旧皮映出一小片暗沉沉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