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收徒（上）（1/2）

周晚看着韩雨葭往后缩的模样，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眼神确实有些太露骨了。

她收敛起眼底那道灼热的光，往后退了半步，微微欠身，语气也放轻了几分：“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只是被你的武道资质震惊到了，给你道歉。”

韩雨葭捧着水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看见周晚主动退后、还朝她欠身道歉，心里的惊慌反倒消散了几分。

她连忙摆了摆手，声音还有些发颤，但已经能说连贯的话了：“不用不用……只是刚才有点被吓到，现在没事了。”

周晚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然后转过头，扫了一眼校场上被五花大绑的朱爷、跪了一地的山贼、以及石壁上残留的打斗痕迹。

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把眼前的画面和之前得到的情报一一对应。

“我大概猜到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她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你是被拐来的吧？我听说这边有个黑风寨，常年做拐卖良家女子的勾当，本来想着顺路过来解决一下，没想到你们镇武司已经先到一步了。”

她重新转过头看着韩雨葭，目光比之前柔和了不少，但那份专注依然没有减少半分。她看着韩雨葭的眼睛，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郑重得像是换了个人：“所以我也长话短说”

“你想不想习武？”

韩雨葭愣了一下，整个人像是没反应过来，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你想不想习武吗？”周晚又问了一遍，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校场的寂静里。

韩雨葭终于反应过来，脸上的血色一下涌了上来，连耳尖都染上了一层淡红。她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不用不用……我不行的……我就是个布庄家的女儿，哪里会练什么武……”

“那你还想被人拐吗？”周晚打断她，声音陡然沉了几分，不再是之前那副清越柔和的调子，而是一种更直接、更锋利的语气，“被拐过了，你还想再经历一次吗？”

韩雨葭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翕动了几下，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在官道上被人从马车里拽出来的那一刻，想起被关在地牢里那些睁着眼睛等天亮的夜晚，想起刚才罗三针朝她扑来时那一瞬间的恐惧。她的手指又开始发抖了。

“你不想要变强吗？”周晚往前迈了一步，那双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韩雨葭心口上，“你不想保护身边的人吗？”

韩雨葭下意识地抬起眼，目光越过周晚的肩膀，朝叶无痕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眼极短，短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还是周晚注意到了。

韩雨葭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不想每次都被人保护，不想每一次都靠叶大哥。

周晚看着她眼底那一点挣扎开始松动，没有给她继续犹豫的时间，声音又沉了几分：“以你的武道资质，再加上足够强大的武道之心，未来必成武道强者。你的未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可能有望成为四品存在。”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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