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趣的局面（2/2）

然后她顺着何文清的目光看到了叶无痕……那个让她挺感兴趣的小差头，九品巅峰，站着没动，表情沉默平静得很。

苏颜如眨了眨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哎呀。何家的何文清撞上了叶无痕，八品初期对九品巅峰，虽然何文清受了伤，但修为差距毕竟摆在那里。这个小差头会怎么应对？

会不会暴露出多少我不知道手段呢？

事情有趣了起来了。

她也不急着出手了，双手环胸靠在树干上，嘴角浮起一丝妩媚而玩味的笑意，打算好好看看这场意外的相遇会怎么收场。

…………

叶无痕面无表情地看着何文清，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何文清，这么说，你是束手就擒了？”

何文清脸上的笑容一僵。

方才那份逃出生天的喜悦和撞见“软柿子”的得意，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像针一样戳破了一个洞，里面的气泄了个干净。

他的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笑意已经僵在了脸上，看上去有几分滑稽。

然后那双眼睛里的欢喜慢慢冷却，换上了一层阴冷的寒意。

他盯着叶无痕，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自己之前低估了的对手，目光里带着几分被冒犯之后的不悦和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叶差头，叶差头。”

他连叫了两声，每一个“叶差头”都咬得比上一个更重，像是在掂量这个称呼的分量，又像是在嘲讽这个称呼的廉价，“我是尊敬你才这么尊称你。可你……只不过区区一个镇武司的基层头目，有什么资格跟我何家年轻第一人、甚至县里年轻第一人这样说话？”

叶无痕听到“县里年轻第一人”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皮极其轻微地跳了一下。

你是第一，那我是什么？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这位不仅自信，还相当厚颜无耻，一个人能把自己的位置抬到这种高度，也是种本事。

不过算了，反正你今天必死无疑，让你说几句也无妨。就当是临终遗言了。

于是他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何文清，像是在等对方把话说完。

这种平静的沉默反而比任何反驳都更刺人。何文清看着叶无痕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胸腔里那股怒火烧得更旺了。

他想起当初若不是外面那场妖兽事件的影响，他早就该出手把这人收拾了，何至于等到今天，让一个差头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如果不是那时外面妖兽事件影响。”何文清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往外蹦，“我早就弄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态度让我很想……”

“你现在只不过是一只败家之犬。”

叶无痕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刃，“何家都没有了。对于你，还是死在这里最好。”

何文清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不是害羞的红，是被人当众扇了一个耳光之后从皮肉底下翻上来的那种滚烫的、带着血腥气的红。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野兽被踩了尾巴之前的低沉咆哮。

对现在情况耻辱、愤怒、不甘、无力感。所有被他在逃跑路上强行压下去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炸开了。

一个小小的差头，这个区区九品巅峰，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刃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密林里格外刺耳。那是一柄百炼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剑柄上还刻着何家的族徽。

“啊啊啊啊！该死的！今天你必死！”

何文清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冲了出去。他的脚步蹬在松软的腐叶上，每一步都踏得腐叶和泥土飞溅，剑尖直指叶无痕的咽喉。

他体内仅剩的内息毫无保留地灌入手臂，剑锋破开空气，带出一道尖锐的呼啸。

这一剑很快。比何文清之前任何时候都快。怒火在燃烧他的理智，也在仿佛燃烧他的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