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礼物（2/2）

他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老刘头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啪”一声将盒盖扣上，动作快得像怕这股药香多飘出一丝就会被人抢走一样。

他双手按住盒子，指节都在发抖。

“这……这难道是……”

他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叶无痕，嘴巴稍微颤抖。

叶无痕对他点了点头。

老刘头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炸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腔往上涌，冲得他脸颊通红，脖子都跟着涨红了。仿佛全身都在颤抖，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愣了好久好久，久到值房里其他人都察觉不对，纷纷朝这边张望。他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开口：“叶……叶小子，这丹药……有多贵？”

叶无痕沉默片刻，平静地吐出几个字：“一千五百两吧。”

一千五百两。

这五个字砸下来，老刘头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在镇武司干了一辈子，从正式差役到候补差役，大半辈子攒下的俸禄，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的一半。

这丹药光是品相和气味就知道不是县城货。果然是只有府城才拿得出来。他抬头看着叶无痕，眼眶已经泛红。

这小子得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弄到这种品级的丹药？他不知道叶无痕是怎么拿到的，但他知道，这个人情太大了。大到他这辈子都不知道怎么还。

他心里极度渴望。想重新成为入品武者，想重新握刀上街巡逻，而不是窝在值房里喝茶看记录。想让那些喊他“老刘头”的人，重新叫他一声“刘差役”。

可越渴望，就越别扭。这份礼太重了，重得他觉得自己接不住。

叶无痕看出了他的挣扎，看出了他眼底深处的渴望和别扭。他没等老刘头把推辞的话说出口，便直接道：“刘叔，这丹药就是给你的。你不用谁用？它的作用就是修复你当年的旧伤。你不想重回入品武者的行列？”

老刘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你不想以后也当上差头？”

叶无痕又问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字字真切，“这些年你一直在照顾我，从我还是候补差役的时候就护着我。你跟我爹二十年同袍，这份情分放在这里。刘叔……不要跟我客气。”

老刘头沉默了很久。他站在值房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木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上的皱纹微微颤抖。

值房里几个候补差役都安静了。

良久，老刘头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叶……叶小子，我……”

“别跟我道谢，刘叔。”

叶无痕打断他，语气平静而温和，“现在就去镇武司修炼室，把丹药炼化了。早点恢复，比什么都强。而且在这里比较安全。”

老刘头站在那里，红着眼眶看叶无痕，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究什么也没再说。他将那只紫檀木盒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像揣着全世界最金贵的东西，然后对叶无痕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快步朝修炼室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那双粗糙的手始终紧紧按在胸口放盒子的位置，像怕它长翅膀飞走。

从他微微发颤的背影和急促的步伐里，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他此刻强压在心底的激动。

叶无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想，刘叔确实太激动了。不过重回入品武者，机会摆在眼前，不激动才怪。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值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