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终临江息县(1/2)
他的双脚悬在空中,喉管被五根手指牢牢箍住,每一次呼吸都是艰难的呼吸吐气。恐惧像无数根钢针扎进他的每一寸皮肤,而比恐惧更浓的是荒谬感。
一种世界观被砸碎之后涌上来的、无处安放的荒谬感。
这哪里是猜测的七品初期?
他刚才接了那一掌,整条手臂的骨骼寸寸碎裂,八品巅峰的内息在触到对方掌力的瞬间像纸糊的灯笼一样被捅穿。
七品初期没这么强,他在府城见过不少七品初期期,甚至跟其中一位七品初期有过练手,肯定是打不过是,但绝不至于如此轻松的被一巴掌扇成废人吧。
这种碾压式的力量,至少是七品中期。十九岁的七品中期啊。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啊。
他在府城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最妖孽的天才是孟家那位大公子,二十五岁入七品,当时整个孟家大宴三天。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比孟家大公子还年轻不少,比孟家大公子修为更高,而且全程不声不响地伪装成一个八品初期的差司,蹲在临江县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块刚冒出头的嫩苗。
可笑。太他妈可笑了。
他忽然想哭又TM想笑。孟家派他来废掉一个八品初期,结果人家是七品中期存在。
扮猪吃老虎扮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扮猪了,是直接在猪圈里修了一座行宫啊。
孟元朗那张老脸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恨不得扑上去咬断那老东西的喉咙。
情报上写的是“八品初期”“入门未久”,这几个字现在刻在他脑子里,就是对他现在的无比的讽刺啊。
“说,谁派你来的。”
叶无痕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但话音刚落,周遭的气氛便陡然一变。
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像带着千钧的重量,他的威严并未因语气的平淡而减弱,反而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上。
他压住心头压力想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的嗬嗬声。
出于多年来刀口舔血的本能,他的第一反应是谈判。拿孟家的筹码换自己一条命。
他知道孟家多少见不得光的事,随便抖几件出来都够眼前这个人拿去跟苏家邀功。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自己咽回去了。
对方现在把真实修为都亮给他看了,还让他活吗?
见过叶无痕真正实力的人,要么是自己人,要么是死人。他不姓苏,也不姓叶,他姓孟。
所以答案从最开始就有了,他只是在用最后几口呼吸为自己这趟荒唐的任务画一个句号。
恐惧到极致,反倒冷静了几分。
他转了个念头——既然活不了,那就让孟家也沾一身腥。孟元朗给他假情报,害他来送死,他为什么要替那老东西保守秘密。
最好孟家跟苏家为了这个年轻人打起来,最好惊动上面那几个老不死的,最好孟元朗也被人像他现在这样捏着脖子提在半空中。
“是孟……孟家。”
他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破碎得像一面裂了缝的铜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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