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惊身冷汗（1/2）

黑市深处那栋三层木楼的顶层密室里，烛火正微微晃动。

密室不大，陈设却极为讲究。紫檀木案上搁着一只鎏金香炉，龙涎香的白烟从炉盖的镂空雕花中袅袅升起，在昏暗的烛光里拉出一道细长的弧线。

案后坐着一个年约五十几的男子，鬓角斑白，面容清瘦，眼角纹路深刻，像是被岁月一刀刀刻出来的。

他穿着一身暗灰色的长袍，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但浆洗得极为干净，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末路却仍强撑着体面的沧桑感。

在他面前，那个引叶无痕进拍卖会的中年管事正微微欠着身，语气恭敬而克制：“大人，那位客人已经出了黑市大门，看方向是要连夜出城。”

灰袍男子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管事顿了顿，斟酌着措辞道：“大人，属下建议，他在黑市里亮了财力，又在拍卖会上连拿两件拍品，有人盯上他是必然的。但那是在黑市外面，是别人的事，跟我们无关。”

“黑市之所以能在江息县立足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规矩二字，进了这道门，客人的人身和财物安全我们保；出了这道门，是死是活，各凭本事。”

他抬眼看了看灰袍男子的脸色，继续往下说：“据我观察此人，年龄应当不超过三十岁，境界是八品初期，却随身携带百宝袋，出手便是数千两银子眼都不眨。”

“以属下这些年看人的经验，他要么隐藏了修为，要么背后有势力撑腰，或者两者皆有。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不宜轻动。”

灰袍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紫檀木的桌面，每一下都敲在管事的心口上。

管事清楚，这位大人在权衡。作为黑市明面上的掌舵人之一，规矩是大人亲手定的，信誉是大人花了几年心血攒下来的。

可这一次摆在面前的诱惑，确实有些大，光是已知就拿出银票就接近四千两了。

现在还有那枚破境丹和那本中等武学残篇，还有那只百宝袋本身的价值，估计他身上肯定还有钱两，保守估计也是至少在接近万两啊。

而且还是估值接近万两白银，甚至可能是更多啊。是足够让整个江息县黑市上下所有人吃上好几年的数目了。

更重要的是不超过30岁的年轻人实力不足以保护财富啊。

所以大人心动了。

管事想到这里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他在这座黑市干了快二十年，太了解自家大人了。平时小利小惠，大人连看都不看一眼；但数目大到一定程度，以及人心是会变的。

更何况，黑市这些年日子并不好过，隔壁几个县的黑市都在抢生意，府城那边偶尔也会派人下来敲打，维护场地的开销一年比一年大。

接近万两银子，刚好卡在了一个让人坐立难安的数目上。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但又把话咽了回去。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信誉一旦坏了，漏出去的每一滴血都会引来更多的鲨鱼。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一次坏了规矩，那些在黑市里一掷千金的客人就会像退潮一样消失。

到时候别说万两，就是千两都未必赚得回来。

沉默许久，大约一炷香后，房门被叩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