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消息传遍地牢(1/2)
那名差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地牢大门。一路上撞了好几个行人,有次差点撞到一位挎刀的八品武者,那人回头骂了句“赶着投胎啊”。
他也顾不上赔礼道歉,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快点把话传到,慢了那位爷指不定还要搞出什么事来。
拐过内城那条比较寂静巷子里,终于在那扇朱漆院门前停下。他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汗珠子顺着下巴直往下淌,衣领湿了大半。
他不敢就这么冒冒失失地敲门,那位新牢头虽然不摆架子,但毕竟是他顶头上司的上司,第一印象要是坏了,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他站直了身子,把跑歪的衣领正了正,又用袖子胡乱擦了两把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着没那么慌,这才抬手叩响了门环。
过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门房打扮的老者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找谁?”
那差役连忙抱拳,语气又急又恭敬:“请问您家叶大人可在?地牢那边有紧急情况,需要他过去一趟。是大事。”
老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少爷之前吩咐过,他正在闭关,说若有紧要事情,可能要等一阵。劳烦您稍候,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那差役张了张嘴,想说这事真的不能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家闭关本来就是大事,打扰了反倒不美。
况且叶牢头平日里待他们不薄,他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给人家添麻烦。只好拱手道:“那便有劳老人家了,我在这儿等着便是。”
“请随我来,这边坐。”
老者引他进了院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落座,又给他倒了杯凉茶。那差役双手接过道了谢,把茶杯捧在手心里,却没心思喝。
日光从东边挪到正顶,又从正顶往西偏了几分,连他都没想到,这一等,竟等了足足两个时辰。
杯里的茶续了又凉,凉了又续,他自己都记不清喝了几杯了。刚开始他还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后来便忍不住偷偷打量起这座院子来。
青砖铺地,月季开得正盛,正屋五间,回廊曲折。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同样是镇武司的人,人家住这样的宅子,他在外城租的那间破屋子连人家的偏房都比不上。
等到后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忐忑和胡思乱想。叶牢头这是在闭关还是在躲?
闭关偏偏选在今天?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又不敢往深了想,他只是个小人物,一个传话的,大人物之间的恩怨不是他能掺和的。
与此同时,整个地牢第一层早已炸开了锅。程副牢头突破八品后期、公开叫板叶牢头、直接占了办公室派人去下战书。
这一连串事情像是往滚油里泼了瓢水,溅得满地都是。甬道里、休息区里,甚至囚室那头都有人在交头接耳,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地牢最深处。
负责管理整座地牢的总牢头,那位兼任第四层牢头、同时挂着副府同知衔的六品初期强者,正坐在他那间终年不见日光的石室里。
他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头发也已花白。但当他抬眼时,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人不敢直视。
听完手下的禀报,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他抬头望着石壁上方那道窄窄的气窗,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厌倦:“孟家和苏家,斗来斗去竟然斗到地牢里来了。真把镇武司的规矩当摆设不成。”
不过那程副牢头用的是武练场的路子,按镇武司的条例,同僚之间确有纠纷,双方自愿上武斗场一决高下,不算违规。
规矩上挑不出毛病,他也不好出手干预。这些世家,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他眼里闪过一丝忌惮。他不是四大家族的人,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熬资历和苦修,对那些庞然大物,他素来秉持一个原则:不掺和,不得罪,但也绝不被当枪使。
另一边,程副牢头坐在那把太师椅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两个时辰了,派去的人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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