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哑口无言（2/2）

“如果这我都不反击，这个牢头以后还怎么当？”

“还有你，上来就给我扣魔道的帽子，还插手镇武司法规。”

“怎么，你们孟家现在已经大到可以替镇武司规则做主了吗？”

这话一落，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了那人身上。几个老差头互相对视了一眼，低声嘀咕着“就是啊，生死战规则都敢喊停，找死啊。”

旁边几个年轻差役也跟着小声附和“孟家真以为自己是府城的天了，连镇武司的规矩都敢管”。

孟子坤脸色骤变，额头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刚才扣魔道帽子时的咄咄逼人一下子被这句话顶了回来，他甚至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些混迹镇武司多年的老油子们平时不敢惹孟家，可一旦涉及到镇武司的规矩被外人插手这种敏感事，谁心里都有杆秤。

他若是敢当众说一个“是”字，消息传出去，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二层牢头，就算是他背后的族老孟元朗，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麻烦的是，镇武司高层不是瞎子，公然践踏镇武司法规这条红线，就算是孟家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只能咬牙压下那股几乎要从喉咙里喷出来的怒火，硬生生把脸上的肌肉从铁青挤成了僵硬的平静。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声音干涩发紧，脸上努力扯出一丝极不自然的和缓表情，语速比刚才慢了不止一拍，“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们毕竟是同僚，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所以才勉为其难地开口劝一句。”

“我绝对没有插手镇武司法规的意思，真的没有。”

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半点刚才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辩解苍白得可笑。

他不敢再继续待下去，这里的每一道目光都像是针扎在他背上。

他最后盯了叶无痕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压不下去的杀意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然后转身大步朝看台出口走去，背影走时还有点颤抖。

叶无痕看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冷笑一声以及有冰冷的杀意。

以后别给我逮到机会啊！

最后压下心底那一丝翻涌的杀意，叶无痕收回目光，走到那边捡起地上那柄属于程副牢头的千炼刀，随手挽了个刀花甩掉刀刃上的尘土，将这柄价值不菲的战利品收好。

然后他转过身，朝武练台下走去。

看台上的议论声还在嗡嗡作响。

“八品中期对八品后期，三刀斩首，干净利落。”

“何止两刀，最后那一下秘法爆发才是关键，你们有没有看清他那一刀怎么劈出去的？我眼睛都没跟上。”

“精彩，太精彩了，今天这趟没白来，回去能跟值房那帮家伙吹上一个月。”

“今天这事传出去，他的名字在整个镇武司怕是没人不知道了。”

“肯定啊！”

人群中，几个第一层地牢的差役们从震惊中回过神，连忙拨开人群，小跑着跟上那道已经远去的背影。

他们几个刚才在台敢多话，只是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跟在后面。

看着自家大人那副面色依旧平淡从容的模样，心里头忍不住直打鼓。

大人平时看着还是比较好说话的，从来不摆架子，可这发起火来。

是真敢杀人。杀了之后还能把孟家的人都呛得哑口无言灰溜溜走人。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下定决心一件事：跟着这位牢头，忠心耿耿，认真做事；可要是谁敢动什么歪心思，程副牢头惨状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