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叫大夫(1/2)
那人终于赶到了。脚步声急促而沉重,踩在甬道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推开挡在门口的差役,目光落在瘫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年轻人身上,脸色瞬间铁青。
那张脸他当然认得,他的亲外甥,昨天还活蹦乱跳地进来。
此刻却像一摊烂泥般蜷在绒毯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脸上糊满了泪水和鼻涕,连呻吟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掀开外甥的衣袍下摆,目光触及那血肉模糊的位置时,整个人像是被人当面抽了一记耳光,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嗡地一声断了。
“谁干的?”
他缓缓站起身来,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子,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差役。被他看到的人无不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然后他看见了站在牢房门口的叶无痕,正靠在那里,不紧不慢地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戏。
“我就知道是你。”
孟子坤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怒意,“你凭什么这么做?”
叶无痕靠在那里,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往对方心窝里捅:“怎么,我堂堂第一层地牢的牢头,审判我辖区内的犯人,有错吗?”
“还是说你想否决我的这个权利?”
“你管的还真宽啊。还是说,你们孟家的威严,比镇武司的规矩还大?”
孟子坤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差点就骂出了声。
他心里清楚叶无痕这是在挖坑给他跳,可偏偏每个问题都掐在他的要害上。
他敢说一句镇武司的规矩不如孟家大,明天这话就会被别有用心之人传遍整个总部,到时候都不用叶无痕动手,镇武司的高层就得先拿他开刀。
他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怒骂咽了回去,眼眶几乎要迸出血来。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一掌拍死这个姓叶的。不管什么苏家,不管什么规矩,拍死再说。
那双死死钉在叶无痕身上的眼睛里,杀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手掌在袖中攥紧,体内的内息翻涌如沸,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可他更知道,如果他今天敢在这里动手,那就是明面上袭击同僚。到时候苏家都不用费心思找借口,光是镇武司的条例就够他喝一壶的。
而且叶无痕不是随便能踩的,他背后站着连那位都要绕着走的苏魔头,若是知道自己动了她在意的人,怕是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重复这个念头,像念咒一样把那股杀气压了又压,压得胸腔生疼,压得牙根发酸。
最终他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嘴,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踢他那里。”
叶无痕偏头看着他,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困惑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什么踢他那里?他刚才受刑的时候乱挣扎,不小心磕在刑具上了。孟牢头是不是看错了?”
说着又朝围观的差役们抬了抬下巴,“你们看到了吗?”
几个差役憋着笑,齐刷刷地摇头。
谁也没看到叶牢头踢了人,只看到那位孟家公子自己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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