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大河帮的嚣张狂妄(1/2)
天还没亮,临江渡的老百姓便照常起了身,该摆摊的摆摊,该挑货的挑货,该上工的上工。
这天的清晨,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干着干着,许多人便隐隐觉出不对劲来。
街上的大河帮的成员比平日里多了一倍不止。
码头上、鱼市口、长街两旁的巷子边,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的人影。
他们依旧像往常一样凶神恶煞,吃东西不给钱,拿东西不付账,该凶的凶,该横的横,可脸上的神情却跟以往不同。
他们一个个笑容满面,那种笑像极了饿久了的狼,闻到了肉腥味,从骨头缝里都能渗出兴奋来。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他们居然敢对正在巡逻的镇武司的差役,甚至差头大人们动手动脚了。
最初只是言语上的阴阳怪气,后来竟发展到推搡、嘲讽,甚至有人在暗巷里堵住落了单的差役,打了一顿便扬长而去。
这放在以前,是破天荒的大事啊。
镇武司的大人们,什么时候轮到帮派里的人在街头动手?
明眼人都看明白了,今天不一样了。
于是一个个都缩起了脖子,说话特意压低了声音,走路贴着墙根。
街面上那些往日里还肯吆喝几声的小贩,此刻也把摊子往角落里挪了又挪,生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整座临江渡,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灰雾罩住了,连鸡鸣狗叫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此时码头上,丰堂主站在一排被强行召集过来的船夫面前,身后的几个帮众正挨个清点人数。
船夫们是被临时召集过来的,有些人连桨都在手里,就被一把拽了过来。
丰堂主扫了一眼这些脸孔粗糙、衣衫破旧的船夫,心里没有半点同情甚至鄙视不屑,还有一种无比的爽的快意。
他回过神来便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在整个码头鸦雀无声:
“都听好了。
大河帮的规矩,从今天起恢复旧制。
之前免掉的那些保费,从本月起全数补缴。有欠账的,连本带利一并补齐。”
话落,船夫们面面相觑,有人难以置信吃惊,有人愤怒不已,有人没有回过神来只是嘴巴不由自主的抽动,最终众人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便有一个胆大的老船夫实在忍不住了,带着颤抖不安的心情道:“堂主大人,您行行好,这保费……不是说减了吗?
怎么又要补。我家还有个生病的老母亲,实在是拿不出这些钱……”
闻言丰堂主脸上的横肉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半点多余表情,突然抬起手来,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那老船夫的脖子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猛地扭向后方。
整个人像一截被折断的枯木般直挺挺倒了下去,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再也没了动静。
码头上骤然安静下来,气氛死寂压抑,只有河里某个船夫面露恐惧不由自主的手松开,木浆便掉进水里,在水面上轻轻晃荡着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丰堂主收回手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笑容:“补缴。
别指望镇武司来救你们,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
人群中,那个老船夫紧紧搂着孙女,粗糙的手掌捂着丫头的眼睛不让她看地上那滩还在扩散的血迹。
小丫头浑身发抖,害怕的把脸埋在爷爷怀里,眼泪无声往下淌,她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老人用那双撑了二十年船、爬满了厚茧和沟壑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孙女的背安慰。
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望着这一切,眼底那点微弱的光被熄灭了。
他脸上僵硬,身体本能的把孙女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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