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戚爷暴怒(2/2)
他越想越觉得可笑,又隐约有点烦躁,杯中酒饮得便急了些。
正想着,他心头忽然没来由地一抽。
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寒意毫无征兆地爬上脊背,直接让那股寒意从后颈一直划到腰椎。
他端着酒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
四周的谈笑声在这片刻里忽然变得有些遥远,仿佛是隔了一层屏障。
他放下酒杯,微微皱起了眉头,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当年在码头跟昆总差司对上的前一晚,他也是这样莫名地心慌。
石开山正仰着头哈哈大笑,宋鹤年端着酒杯正要敬酒,老鱼头半眯的眼睛也睁开了一条缝,三人都注意到了戚爷的异样。
宋鹤年眼底掠过一丝极隐蔽的异色,面上却仍是那副和和气气的笑意,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把场面圆过去。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但在座几人都是武道有成的人物,此刻气氛正微妙,这一声便显得格外突兀。
戚爷皱起眉头,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穿着大河帮普通帮众服饰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
他脸色煞白,满脑门子汗,衣襟上还沾着几点不知道是泥还是血的东西。
他抬眼见着戚爷,嘴巴一扁,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帮主,大事不好了……大事……”
话未说完,他的嗓子像是被人掐断了,后半截哽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转过头直直望向门口的方向。
整个人僵住在原地,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恐惧,两条腿打着摆子,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因为是叶无痕迈步走了进来。
满座的声音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迈步而入的年轻人身上。
他依旧是一身镇武司官服,腰悬千炼刀,面容平静,步子不疾不徐。
那副神情不像是来赴鸿门宴,倒像是来饭后散步的。
他没看别人,只朝主位上的戚爷望了一眼,嘴角微微向上挑了挑,露出一丝抱歉微笑:
“抱歉,来晚了。为表歉意,我带了一份薄礼。”
他抬手一推,一只红木盒子从袖中滑出,擦过桌面,稳稳停在了戚爷面前。
戚爷低头看着那只盒子。普普通通的红木盒子,盒盖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红褐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他听见自己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那个不祥的预感像根绳子一样勒上了他的喉咙。
但手不自觉的缓缓掀开了盒盖。
覃三的人头立马出在他的眼前。
那张削瘦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与不甘,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戚爷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下一刻,那张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眼眶几乎要瞪裂,脖侧的青筋一条条暴起,仿佛是盘踞在皮肉下的蚯蚓。
他盯着叶无痕,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从牙缝中迸出,带着滔天的暴怒与杀意:
“啊!你找死!敢杀我大河帮的副帮主。
就算你是镇武司都尉之子,今日,我也要你葬身此处!”
“给我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