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欧阳家嫡女以及极阴教愤怒(2/2)
那等破坏力,的确是武道六品中强者,搞不好离武道五品也只差一线。
好在那人已经离开了临江渡,没有继续作乱。
欧阳烈眼底沉了沉,心里冷哼一声。
也算那魔头跑得快。
若还敢留在这里兴风作浪,他倒不介意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镇武司的追杀。
此事一了,他往后也没必要再盯着那人了。
只是今日这趟临江渡,到底还是让他心里不太痛快。
既然不愿上他欧阳家的船,那便全凭自己走吧。
哼!只盼将来,莫要后悔。
…………
叶无痕走出了正厅,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脚步有点愉快朝着自家宅子走去。
这几日公务上的事,他大多已甩给了副总差司赵恒。
那人办事得力,又急于在新地盘上站稳脚跟,正是最好用的阶段。
他不介意放些权出去,既省了自己的事,也卖了人情。
这些庶务,他本就不耐烦沾手。
若事事亲力亲为,他还拿什么时间来修炼。
还有刚才拒婚一事,他早在欧阳烈脸上隐隐的看出几分不快吧。
可那点不悦被对方迅速隐藏了下来。
毕竟到了对方这个层次,行事反倒不会轻易撕破脸。
一个二十岁便坐上总差司之位的天骄,哪怕不能拉拢,也不该随便得罪。
欧阳烈能忍下那口气,正是因为他叶无痕表现出来的分量,值得这份容忍。
否则,换个寻常武道七品试试,怕是当场就要被记恨上。
说到底,还是实力。
这世上从来如此,你越强,旁人对你便越宽容。
还有他心知肚明,自己这次委婉回绝,便已经给足了体面。
欧阳烈到底还是拎得清的人。
世家能存续至今,靠的就是这份清醒。
他一边走,一边把心思转到魔道调查的事上。
欧阳烈在临江渡应该待不了几天,最多也就这几日收尾。
等他走了,这地方又能清静下来。
自己就能重新把全副心神投回修炼中去。
想到修行,叶无痕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
遥远的地方,一处隐秘的山坳中,火光幽微。
这是一处藏在山洞里的据点,洞壁上插着几支粗如儿臂的鲸油火把,火焰被穿堂风一吹,明灭不定。
洞中堆着散乱的木箱和刀兵粮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药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堂中坐着五六个人,个个脸色都不好看。
主位上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半张脸隐在火光外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双手按着膝盖,浑身散发着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暴躁。
下首几人也都阴沉着脸,偶尔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
“都哑巴了?”
主位上的男子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阴沉,
“说话啊!
临江渡的分舵让人连根拔了,死了个香主,栽赃失败同时连带着孟家那几个陨落在那边。
可现在镇武司把账全算在咱们头上,你们就没什么要说的?”
下首一个年纪稍长的老者硬着头皮道:“大人,这事……确实蹊跷。
咱们在临江渡的人,最强的就是那香主,武道七品巅峰。
可孟元朗是六品中期。别说杀他,香主连跟人打个照面都不一定撑得住。
这分明是有人栽赃。”
“还用你说?”
主位男子冷哼一声,眼中怒意更盛,“武道六品巅峰的强者,又不是大白菜!
咱们极阴教在琅琊郡府城地界是有几个武道六品?
可哪一个在临江渡?
行踪对不上,时间对不上,手段更对不上。
他娘的,连老子自己都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派过这么一号人去!”
另一个堂主也忍不住了,咬牙道:“更可气的是,镇武司那边已经认定是咱们干的。
咱们还没动手,就背了一屁股血债,天底下哪有这么憋屈的事!”
“从来只有咱们极阴教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往咱们头上扣了!”
一个年轻些的头目重重一拍大腿,脸上满是愤懑,“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主位男子缓缓抬起头,目光阴冷地扫过众人,语气阴沉道:“咽不下去也得先咽着。现在最要紧的,是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动的手。
栽赃栽到极阴教头上,好得很,好得很啊。”
他连说两个“好得很”,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等我查出来是谁,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洞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四壁间回荡。
……
同一时刻,叶无痕刚踏进自家院门。
他反手合上门,在院中石阶上坐了片刻,灌下几口凉茶,正欲起身去修炼,鼻尖忽然一阵发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愣了一下,揉了揉鼻子,喃喃道:“怎么回事?谁在念叨我。”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天光正好。
他没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只当是这几日风餐露宿,偶感凉气罢了。
歇了两息,便起身朝修炼室走去。
院外,风过树梢,只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青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