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苏颜如的心神（2/2）

嗯……所以罚他陪我逛街吧。

嗯，顺便再……

想到这里，她心情总算好了起来，眉眼弯弯，恢复了那副惯常的懒散妩媚模样。

只是那耳尖上，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红，映在铜镜里，若隐若现。

…………

与此同时，苏家另一处院落。

一间宽敞的卧房内，苏辰半靠在床头。

他的脸色已比十天前好了不少，伤口早已愈合，体内内息也渐渐平复。

可那双眼睛却有些茫然，望着帐顶，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镇山走了进来。

他如今已不是苏家家主，卸任之后，鬓边白霜比从前更重多了，整个人也显得沉默寡言了起来。

他走到儿子床边坐下，看着苏辰这副模样，心里有点心疼不已。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想说别再跟叶无痕比了，你们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那等天骄，本就不该出现在府城，该去郡城，甚至去州城。

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怕说出口，反倒更伤了儿子的心。

他正斟酌着，苏辰却忽然声音有点沙哑开口道。

“父亲。”

他转过头，看向苏镇山。

“你不用安慰我。”

苏镇山微微一愣。

苏辰苦笑了一下，目光重新移向帐顶：“这十天，我躺在这里，想了很多。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府城第一天骄，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

所有人都说我是苏家的麒麟子，我也当真了。”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现在我才明白，我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跟叶无痕那一战，把我打醒了。”

苏镇山嘴唇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并没有说出口。

苏辰却忽然转回头，眼里那点颓丧不知何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光：“不过父亲，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趴下去的。”

他撑着胳膊，慢慢坐直了身子，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腰杆却挺得笔直，“经此一役，我反倒看清了自己的不足。

以前修炼，总是仗着天赋和资源，根基其实并不扎实。

现在我把那些东西都放下了，反倒看到了一丝突破武道半步六品的契机。”

苏镇山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旋即，一股压抑了十天的狂喜猛地涌上来，他几乎是颤抖着抓住了苏辰的手：“当真？辰儿，你当真触摸到突破契机了？”

苏辰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丝自信道：“嗯。再给我一些时日，我有把握。”

“好！好！好！”

苏镇山连说了三声好，眼眶竟有些发红。

这十天来，他卸了家主之位，把自己脸面丢尽，也丢了许多苏家的脸面。

可现在听到辰儿这句话，他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些。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苏辰的肩，“不愧是我苏镇山的儿子。能振作起来就好，能振作起来就好。”

苏辰脸色终于恢复一些以前的自信模样。

但他忽地想起一桩事，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明的神色，低声开口：“父亲，我虽很难在三十岁之前跻身潜蛟榜前列，可……日后未必就追不上他。”

苏镇山闻言，面色微微一僵。

苏辰并未察觉父亲神色异样，自顾自继续说着，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笃定：“叶无痕能走到今日，多半是运气使然，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突破六品的造化。那份机缘，多半已经耗竭。”

“我却不一样，苏家底蕴尚在，我的武道之路依旧通畅。十年、二十年光阴，未必没有将他赶超的那天。”

话音落下，苏镇山深深看了苏辰一眼，心中百感交集。

心底很想说，当初自己也是这般看待叶无痕，却一次又一次判断失误，错得彻彻底底。

可望着眼前儿子重新振作起来的模样，到了嘴边的告诫，终究尽数咽回腹中。

诶……罢了。

暂且便让他抱着这份念想，总好过一蹶不振。

想到这里，他伸手轻拍苏辰肩头，缓缓起身：“安心养伤，来日之事，来日再论。”

苏辰重重颔首，目光灼灼望向窗外。

心底暗暗立下执念：叶无痕，我绝不会就此认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