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乱党串联(1/2)
成国公府后院密室里灯火通明。
这间密室四面无窗,只有一条暗道连通书房。
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几盏烛台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长桌两侧坐着十余人,个个面色阴沉。
坐在主位的是成国公朱纯臣。
此人五十余岁,身材肥胖,一双小眼睛精光闪烁,下巴上的赘肉随着说话微微抖动。
他是京营的实际掌控者之一,手握兵权,在朝中根深蒂固,与陈演、魏藻德等人往来密切。
陈演被抄家后,他心中早已惶恐不安。
他左手边是定国公徐允祯,四十余岁,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右手边是襄城伯李国祯,二十余岁,一脸横肉,是京营副将,掌管数千人马。
历史上崇祯就是让他掌管京营,他虽然没有直接投降,但兵败被俘后就想效仿以往的改朝换代。
让李自成答应不发掘明代帝王陵寝,用天子礼安葬崇祯,不加害太子及二王的条件。
但李自成根本没有答应,李国祯也一样投降了,而且后面还死于李自成拷饷。
投降流程跟洪承畴可谓是如出一辙。
差别是皇太极至少装了个能容人的明君,而李自成懒得跟他装。
要知道他可是崇祯选的总督京营的,崇祯把全部都交给他了。
他不殉国就算了,李自成不陪他演君贤臣直的戏码,他也一样投降了。
单纯就是又怕死,但又顾忌自己的名声,以为李自成是个明君,演一个皇太极为洪承畴披貂裘的戏码。
然后名声、性命、权力都保住了,可惜李自成没跟他玩这些弯弯绕绕。
再往旁是镇远侯顾肇迹,三十余岁,面容阴鸷,目光闪烁,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冷笑。
这些勋贵之外,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魏藻德、光时亨,以及另外几名被革除功名的官员。
魏藻德坐在下首,臀部还隐隐作痛。
四十大板的伤尚未痊愈,他坐都不敢坐实,只是半靠着椅背,姿势别扭,时不时微微侧身,试图缓解疼痛。
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
至于他为何能来密议,那当然是因为崇祯没说往死打。
所以这些负责打人的就按照以前大明的规矩留了一手。
毕竟大明文官死谏是风气,要是皇帝没说往死打,打死人了他们也怕担责任。
光时亨坐在他旁边,脸色阴沉如水,眼中满是怨毒。
他的伤比魏藻德轻一些,但走路时还是一瘸一拐。
他的嘴唇紧抿着,目光不时扫过在座众人。
其余几个被革职的官员也是神色各异。
有的垂头丧气,像是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
有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朱明远的肉。
有的东张西望,眼神中带着一丝惶恐和不安。
朱纯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座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来,所为何事,想必心中都有数。”
他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下来:“陈阁老被抄家,二十三位同僚被庭杖革职,下一个轮到谁?”
室内一片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光时亨第一个开口,声音尖锐刺耳:“成国公说得对!崇祯那昏君,已经疯了!
他今日能抄陈阁老,明日就能抄在座诸位!咱们若不先下手为强,迟早一个个被他收拾掉!”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来,牵动了腿上的伤,龇了龇牙又坐了回去,但语气丝毫不减。
“你们看看他干的事。堂堂首辅说抄就抄,连个三司会审都没有!
二十三个朝廷命官说打就打,说革就革!这是什么?这是暴君!是桀纣!”
魏藻德也点了点头,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定。
“光给事中所言极是。老夫为官数十载,历经三朝,从未见过如此暴虐之君。四十大板……四十大板啊!”
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臀部,眼中闪过一抹刻骨的恨意。
“老夫这把年纪,差点死在板子底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襄城伯李国祯一拍桌子,瓮声瓮气道。
“魏阁老说得对!那昏君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也不必把他当皇帝供着!
末将在京营多年,手下兄弟个个忠心,只要成国公一声令下,末将即刻带人杀进宫去!”
镇远侯顾肇迹也点了点头:“我这边也能调动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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