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剃发称臣（1/2）

吴三桂心中明白，多尔衮这是要断他后路。

剃了发，他吴三桂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不剃发，多尔衮不会信他，今日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大营都难说。

他看了看帐外，隐约可见巡逻的八旗兵影影绰绰，刀枪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他若说一个“不”字，今夜怕是走不出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

帐内的火把跳了跳，在他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剃发，他将被天下人唾骂，史书上会留下千古骂名。

不剃发，他今日就可能死在这里，关宁铁骑群龙无首，山海关不攻自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活下来，先保住兵权。

骂名就骂名吧，史书就史书吧，他不在乎。

终于，吴三桂咬了咬牙，断然道：“摄政王，末将既已归顺，剃发便剃发。

只是，末将麾下将士众多，可否容末将回去慢慢劝导？剃发之事，不宜操之过急……”

多尔衮笑了，笑容中带着奸计得逞的面目。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择日不如撞日。吴大帅既然归顺我大清，我看要不就今日剃发？”

吴三桂愣住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今日？”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额头渗出了细汗。

“今日。”多尔衮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吴大帅，你我都知道这种事拖不得。你不剃发，本王如何信你？

你麾下将士见你不剃发，又如何肯剃？要断就一刀两断，不给自己留后路。”

吴三桂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不甘。

他作为辽东总兵，关宁铁骑的主帅，整个辽东军镇与满清打了几十年的仗。

如今却要在一个多尔衮面前低头，剃发称臣。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阿济格的手已经离开了刀柄，但眼睛中带着浓烈的杀意。

多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像在等一场好戏。

范文程依然面带微笑。

他知道，多尔衮是在逼他。这一刻，他别无选择。

不剃发，今夜走不出这座大营。

剃发，他将成为千古罪人。

吴三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那是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作为大明臣子的最后一点执念。

然后，他伸手摘下头冠放在桌上。

头冠上镶嵌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光芒，那是他当年受封总兵时崇祯皇帝赐的。

如今，这顶头冠就要成为历史了。

他从腰间拔出佩刀，握紧刀柄，手微微发抖。

刀锋在烛光下闪着寒光，映出他的脸。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吴三桂举起刀，对着自己的发髻一刀割了下去。

青丝飘落，落在地上，像一片片枯叶。

一缕，两缕，三缕……

他的长发被一刀一刀割断，散落一地。

他的头顶渐渐露了出来，光秃秃的，在烛光下泛着苍白的光。

吴三桂放下刀，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多尔衮。

多尔衮看着地上的头发，又看了看吴三桂光秃秃的头顶，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丝志得意满。

“好！”多尔衮拍手道，“吴大帅深明大义，本王佩服。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大清的平西王了。”

他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朗声道：“来人，设宴！本王要款待平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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