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接见驸马(1/2)
分地告示贴出去不过半个月,山东便换了副模样。
济南城外的流民营地里,窝棚拆了大半,空地上支起了成片的简陋屋架。
流民们扛着官府发的木料和工具,在划定的地基上敲敲打打。
虽然新起的屋子不过是夯土墙加茅草顶,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官道两旁,插着木牌的田垄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木牌上写着分到田地的流民姓名和亩数。
有人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捏,捏了又闻,闻了又哭。
天武军的军营里则更加忙碌。
各镇各营都在清点伤亡、补充兵员、整编队伍。
济南一战打残了三个镇,阵亡将士的骨灰刚刚入土,新补进来的山东青壮已经在校场上站成了队列。
老兵们带着新兵练队列、练火器、练三段击,口令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朱明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满意。
山东这个烂摊子,经过坚壁清野、济南血战、清洗士绅、分地安民这几板斧,总算被他收拾出了个模样。
虽然不敢说铁板一块,但比起年初那种人心惶惶、随时可能崩溃的局面,已经是天壤之别。
但山东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大明现在真正的根基在江南。
那里有大明的留都,有天下最富庶的税赋之地,有贯通南北的大运河,有能造海船的水师。
太子虽然在南京稳住了局面,但江南的烂摊子一点不比山东少。
左良玉拥兵自重,刘良佐也是心怀鬼胎,东林党争余毒未清,税赋征收形同虚设。
这些事,太子镇得住场子却动不了刀子。
要动刀子,非得他亲自去不可。
七月初五,德王府正厅。
这座前德王朱由栎的府邸自被充公以来,便成了朱明远在济南的行在。
厅内陈设简单,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两侧各排了十几把交椅。
墙上挂着一幅新绘的山东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军镇、堡垒、屯田的位置。
朱明远坐在长案上首,穿着一身靛蓝色便袍,腰间束着玉带。
他的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亮,那是一种经历了生死搏杀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与锐利,像一把淬过火的刀。
最先到的是周遇吉。
他一身戎装,铠甲擦得锃亮,只是左臂上还缠着一圈绷带。
那是济南之战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
他进厅后抱拳行礼,在朱明远说了赐座后。
他在朱明远右手边第一把交椅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紧接着是张世泽和刘文炳。
两人都是勋贵出身,甲胄精致,步伐稳健。
张世泽的左脸上那道被弹片划出的伤疤已经结了痂,暗红色的,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根。
刘文炳倒是没受什么重伤,只是走路时右腿微微有些跛。
高杰和黄得功并肩而入。
高杰的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济南一战后,第五镇虽然损失惨重,但他也顺理成章成了崇祯真正的嫡系。
黄得功则面色如常,他是那种不轻易把喜怒挂在脸上的人。
五镇总兵到齐后,文臣们也陆续就座。
徐标坐在朱明远左手边第一位,李邦华坐在他旁边,倪元璐坐在李邦华下首。
许直坐在最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不声不响,像是厅里的一件摆设。
李若琏则按刀立在崇祯身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厅内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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