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军衔制度（1/2）

“陛下。”一直沉默的牟文绶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粗。

“末将斗胆问一句，这套军衔推下去之后，末将这些人该如何定衔？是现在就定了，还是等考绩之后再定？”

这个问题问得很实在，也是所有武将此刻最关心的。

朱由检显然早有准备。

“朕会给一个过渡期。第一阶段，现有的御营、天武军、四川各镇、夔州营、大西三营，所有将领按现任职级先行授衔。

总兵授一等或二等将军，副将授三等将军，参将授四等将军，游击以下授校尉衔。

这个初授不计考绩，只看现职。等新制运行一年之后，再按战功和考绩进行第一次正式调整。”

“那末将等人呢？”周遇吉问道，“天武军和御营以外的各路兵马，比如九江的袁继咸、湖广的何腾蛟，他们那边的将领如何授衔？”

“一样。”朱由检回答得很干脆，“只要是朝廷经制之师，一律按此办理。

朕会让兵部行文各处，限三个月内将各军将领的名册、履历、战功一一造册报上来。

兵部会同都督府审核之后，统一授衔。”

范景文将手中的章程又翻了一页，看到后面关于军衔晋升的细则，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

“陛下，臣有一虑。”

“首辅请说。”

“军衔制度的设立，确实能让军中尊卑有序、各安其位。

但老臣担心一件事，如果军衔和实职长期分离，会不会出现一个军衔很高的人，被一个军衔比他还低的人指挥？到时候双方心中不服，反而生乱。”

朱由检微微一笑，道：“首辅所虑极是。不过朕在这份章程中已经做了规定，战时指挥权归实职不归军衔。

比方说，一个一等校尉担任营官，他的顶头上司标正可能只是个二等校尉。

那么在作战序列中，营官必须服从标正的指挥。军衔只在仪式、礼遇、俸禄上体现差别，不在战场上影响指挥链。”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换句话说，军衔是朝廷给你的脸面，战场上的权力是朕和都督府给的。

脸面和权力，两码事。谁要是因为自己的军衔高就敢抗命不遵——”

他笑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没有人需要他把话说完。

王家彦坐在文臣一侧，将皇帝这番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越想越觉得这套制度设计得精妙。

军衔体系把“尊崇”和“权力”彻底分开了。

朝廷可以通过授予高级军衔来酬功、来安抚老将，却不必担心这些人因为军衔高就干扰指挥体系。

而实职将领哪怕军衔低一些，只要在任上就能名正言顺地行使指挥权。

这是一个既照顾了人情，又不破坏效率的制度。

王家彦不由得在心里感叹。

皇帝这一年多来，在制度设计上的成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和阅历。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坐在龙椅上的崇祯像换了一个人。

其实这也不是朱由检有多擅于制定制度，而是后世的制度早都证明了他的优越性。

而他只是将这些制度和明军现行的制度联系起来而已。

就在众人各自思量的时候，秦良玉合上了手中的文卷。

“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忠贞侯请讲。”

秦良玉站起身来，她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在殿中回荡开来：“老臣打了一辈子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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