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六安州（2/2）

所以高第在接触那面之后，知晓南面必须要他阵前起义，而且还得交出兵权。

他自然心中是万分不愿，而且满清也没那么傻。

他部队里可也被掺了不少沙子，阵前起义也是有不小风险的。

何况他手里那上万的绿营兵就是他全部的底气。

他觉得自己有兵，明也好，清也好都得在意他的态度。

如果交了兵权，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到时候朝廷随便给他一个虚衔挂起来还算好的。

要是事后随便找个理由把他清算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他现在也还没到那种走投无路的地步。

多尔衮在河南集结了十八万大军，胜负尚在未定之数。

他打算先守六安，看看局势再说。

如果明军势大难挡，他再顺势投降也不迟。

他如果能阻挡明军一段时日。

到那时候他手里的兵权就是谈判桌上的筹码，条件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他甚至想过最好的情况。

如果清军主力在河南击败了明军，他现在投明就等于自掘坟墓，多尔衮回头第一个杀的就是他的家眷。

就算是明军势大，但他阻挡明军一段时日再跟明军谈条件，怎么也比现在上赶着强不少。

当然，这是他心中的想法。

实际上明军巴不得他不投降，御营好几个镇都是新组建的。

年轻的士兵可是渴望战功得紧啊！

所以对他来说，现在按兵不动、观望局势才是最优解。

抱着这种心思的清军绿营将领不只高第一个。

从河南到山西，从陕西到四川，各地被清廷推到前线的绿营总兵里头，至少有半数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但朱由检对他们的态度也很明确。

欢迎投降，不欢迎骑墙。

首鼠两端者，朝廷根本就不会考虑。

这个态度通过锦衣卫西镇抚司散布在各地的眼线，传到了大多数摇摆不定的绿营将领耳朵里，没有任何含糊的空间。

高第想通了这一层之后反而下定了决心。

他对手下几个心腹参将把话挑明了：“朝廷的条件我接不了。既然接不了，那就打。

让明军知道六安不是固始，我高第也不是常鼎那种等死的废物。

打疼了他们，到时候再谈条件，咱们手里的本钱才够分量。

明军那火器再厉害也得人来使，我就不信他们能隔着城墙把人全炸死。”

稳定完军心之后。

他把从山海关带出来的两千关宁老骑兵集中到城内的校场上，日夜操练冲阵和马上格斗。

又把上万绿营兵分配到四面城墙上，每面城墙上加设了三层箭垛，城门内侧堆满了沙袋和石条。

他还让人把城南护城河上的石桥炸了一半，只留一条窄窄的木桥供单人通行，以此限制明军步兵在攻城时同时投入的兵力。

高第站在城头上望着南面的官道，烟尘尚远，但他知道明军已经在路上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刀柄，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打了半辈子仗，到头来高某这条老命能不能保住就看这一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