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科技压制（2/2）

如果是在防御阵地上预先埋好了地雷，高第的骑兵恐怕连铁蒺藜的影子都还没看清，就已经被炸飞了。

但即便只是铁丝网和铁蒺藜，对于从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关宁骑兵来说也已经是致命的障碍。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一头栽倒在铁蒺藜丛里，马蹄和腹部被锋利的铁刺扎得血肉模糊，战马的嘶鸣声比炮声还要惨烈。

骑手被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跟上来的人马踩得不成人形。

后面的骑兵想要勒住马已经来不及了。

马匹在高速冲锋中根本没法突然停下来。

于是一排一排的骑兵撞在前排倒下的战马和障碍物上，队伍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

高第拼了命地吼着“砍铁丝！砍铁丝”。

有几个骑兵拔出了腰刀对着铁丝网猛砍，但铁丝网上带着倒刺，砍了没几下刀刃就卷了。

更不用说还有迎面而来的铁蒺藜，就算侥幸没有踩到，战马也因为畏惧而发起脾气来，不受主人的控制。

也就在这个时候，明军阵线中飞出了几十个铁疙瘩。

那是手榴弹！

这些铁疙瘩掉在骑兵中间，引信烧到最后轰的一声炸开。

有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得人仰马翻，有人的战马被弹片打中要害倒在地上把骑手压在身下。

甚至有的铁疙瘩直接掉到了骑兵的怀里，在爆炸的一瞬间把人从马上整片掀了下来。

关宁骑兵在辽东靠骑射和刀马功夫称霸了十几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打法。

远距离被火炮轰，近距离被燧发枪扫，冲到阵前被不知名的障碍物绊住马腿，最后被从天而降的铁疙瘩炸成碎片。

这种从远到近、从头到尾都挨打的仗，他们活了大半辈子连做梦都没梦到过。

这根本不是打仗，完全就是屠杀！

从头被虐到脚，连对手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两千骑兵，不过一顿饭的工夫就只残存了四五百人。

关宁铁骑二十年的威名在六安城南的旷野上被火炮、燧发枪、铁丝网和手榴弹等炸成了一地的残骸。

这也是现在世界第一场火器成体系压制的战争。

虽然西欧现在对火器的使用也很先进，但跟大明这种成体系的使用火器差距还是极大。

高第骑在一匹换了第三次的战马上，看着自己身边稀稀拉拉的残兵败将。

他身边那些从宁远卫一起出来的老兄弟，此刻剩下的连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了。

他听着四面八方明军炮声和排枪声，感受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味灌满肺腑，右手握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不是怕，是气的。

他在心里把能骂的脏活全部骂了一遍。

骂多尔衮把最烂的城防和最差的绿营塞给他，骂金玉和把所有人马都留在汝宁见死不救。

骂自己太过轻敌，带了二十年攒下来的老本一把赔光。

他知道自己的算盘打错了。

明军的步兵根本不是他记忆里那些在辽东被八旗铁骑一冲就散的明军。

这支御营打起仗来既不在他认知的明军范畴内，也不在任何他所见过任何军队的认知里。

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想投降谈条件的念头了，保住小命要紧。

“撤！往北撤！往汝宁方向撤！”高第嘶声喊道，调转马头直接往北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