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四面楚歌（二）（1/2）

五十骑无声地分成三股，在麦田里散开。

两个队贴着田垄从两侧绕向桑树林后方，马蹄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声响。

丁队正带着正面那一队伏在马背上压低身子，手里的燧发枪枪口对准了林子边缘。

桑树林里清军骑兵正围着几辆抢来的明军粮车分赃。

有人在掰干饼，有人在灌水囊，有几个正蹲在地上用刀撬粮车上锁着的木箱。

林子里弥漫着一股马粪和烧焦麦秆混合的气味。

显然也没想到这么隐蔽的地方会被明军发现，所以连一个放哨的人都没有。

“放！”

三面枪声几乎在同一瞬间炸响。

第一轮排枪从三个方向同时射进林子里，围着粮车的清军连马都来不及上就像被一阵无形的铁风刮倒。

七八个人从粮车上栽下去，有人在撬的木箱被弹丸打穿了一个窟窿，木屑和血一起溅在粮袋上。

剩下的人从地上跳起来拔刀想往林子深处钻，但丁队正的正面骑兵已经冲进了林子。

马上排枪第二轮齐射贴着脸打出来，又是五六个人倒下去。

林子里到处都是清军骑兵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和他们听不懂的辽东土话。

有人跳到马背上连缰绳都没抓稳就被树枝扫下马，有人扔了刀往林子深处跑被从侧面压上来的骑兵堵住了退路，一刀砍翻在树根下。

前后不过一刻钟，整片桑树林便只剩下了尸体和受惊嘶鸣的无主战马。

丁队正翻身下马看了一眼那几辆被抢来的粮车。

八车粮食已经烧了三车，剩下五车还能拉回去。

他一挥手：“把没烧的粮车套上马，缴获的战马也全牵回去。营帐一把火烧了，不给后面的清军留一根柴。”

另一头官道东面一个叫小杨集的村子里，宣武军骑兵标的一个队正正在追一股清军汉八旗的斥候骑兵。

那股清军有二十来骑，仗着对这一带村道比明军熟，七拐八拐绕进了一个废弃的砖窑。

砖窑的窑口塌了半边，里面黑漆漆的，从外头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

队正姓沈，湖南湘潭人，在马进忠帐下打了将近十年仗。

他一抬手让手下的人在窑口外五十步处停住了。

“别往里冲。里头太黑，冲进去吃冷箭划不来。

去两个人把驮马上的火油桶搬过来，泼在窑口子上。你们几个去那边田里搂几捆干麦秆过来扇风。”

几个兵手脚麻利地把一桶火油泼在砖窑口子塌了半边的木梁和碎砖上。

沈队正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两口气，往泼了油的窑口上一丢。

一蓬火焰蹿起来把整个窑口吞没了，浓烟顺着风往砖窑里头灌，窑里顿时传出剧烈的咳嗽声和惊慌的叫骂。

里头的人先是往窑口冲了一波，被堵在外面的火墙和排枪挡了回去。

然后又安静了片刻。

大概是往窑深处躲了，但砖窑只有一个出口。

浓烟灌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地方可以躲。

半个时辰之后窑里活着走出来投降的清军只剩不到十个，被呛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跪在地上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交手在这两天里发生了不下数十次，从官道到田间小路，从早上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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