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先登之功（二）（1/2）

第一轮齐射，城墙上的垛口被打飞了好几个，碎砖和夯土四处飞溅。

城墙上的清军守卒抱头鼠窜，没有人敢在垛口后面多待一息。

沈云没有下令停止。

第二轮齐射紧跟着就来了。

然后是第三轮、第四轮。

这一次没有任何节省弹药的必要。

目标只有一个，把城墙轰开！

汝宁的城墙虽然在河南各府中算得上坚固，但在攻城天武炮的持续轰击下还是撑不住了。

城墙上的裂缝在不断扩大，夯土大块大块地剥落。

城墙上原本还算完整的墙体，在不到半个时辰的炮击中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金玉和甚至都没有到前线指挥。

前线的指挥权交给了他的副将陈国才。

汉八旗参将。

陈国才躲在城墙内侧的藏兵洞里，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炮声，脸色铁青。

他无数次派人去帅府求见金玉和，请求总兵大人到城头来督战。

哪怕只是露个面也好，至少能让士卒们知道主将还在。

但每一次派去的人回来，都只说一句话：“总兵大人正在喝酒，谁也不见。”

陈国才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已经尽力了。

可是城墙，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轰——”

伴随着一声比之前所有炮声都要沉闷的巨响，汝宁府城东南面的一段城墙猛地往下一沉，然后大片大片地崩塌下去。

砖石和夯土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激起冲天的烟尘。

城墙塌了！

“城墙塌了！”阵地上的明军士卒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沈云放下望远镜，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朝前一指：“冲锋！”

崔孝一早就在等着这一刻了。

他看到城墙塌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一支被压紧了弓弦的箭，几乎是瞬间就弹了出去。

“第九标，跟我冲！”

他第一个跃出了战壕，身后的士卒如潮水般紧随其后，朝着城墙的缺口涌去。

烟尘还没有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石灰和泥土的气味。

城内的清军已经被这惊天动地的炮击吓破了胆。

绿营兵看到城墙塌了，第一反应不是冲上去堵缺口，而是转身就跑。

有人在跑的时候扔掉了手中的武器，有人在混乱中被踩倒，有人一边跑一边喊：“城墙塌了！明军进城了！”

陈国才从藏兵洞里冲出来，拔刀砍了两个逃跑的绿营兵，声嘶力竭地吼着：“顶住！顶住！谁跑老子砍了谁！”

但溃势已成，他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崔孝一带着第九标的士卒从缺口处冲进了城内。

他手中的燧发枪端在腰间，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的街道和建筑。

多年的沙场经验让他在第一时间完成了对战场环境的判断。

街口有几名清军正在慌乱地列阵，但阵型还没成形就已经散了一半。

“第一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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