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骑兵的对决（三）（2/2）

苏克萨哈骑在马上，在远处看着明军的火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低估了明军骑兵的火力密度。

在他原本的预想中，骑兵用的火器装填慢、射程短、精度差，根本挡不住蒙古骑兵的冲击。

但明军的燧发短枪射速居然不比步兵用的长枪慢多少，而且马上射击的精度也比预想中高。

但他并没有撤退的意思。

“左翼包抄！右翼包抄！不要从正面冲！”

传令兵打出了旗语。

正在正面冲锋的蒙古骑兵开始向两侧散开，试图从明军阵地的侧后方迂回攻击。

夏完淳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左翼注意！右翼注意！手榴弹准备——放！”

十几枚手榴弹从明军阵地的两翼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落在清军骑兵的冲锋路线上。

爆炸声接连响起。

弹片和碎石在清军队列中横飞。

几匹战马被弹片击中，长嘶一声摔倒在地，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踩成了肉泥。

蒙古骑兵的冲锋势头被手榴弹硬生生打断了。

夏完淳抓住这个瞬间，举起了手中的马刀。

“全营——冲锋！”

他第一个从缓坡上冲了下去。

五百名明军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道洪流，狠狠地撞进了清军已经被打乱的阵列中。

两股骑兵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马刀与弯刀相交的金属撞击声、燧发枪在近距离射击的闷响、伤兵的惨叫、战马的嘶鸣。

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官道上空回荡。

夏完淳冲在最前面，手中的马刀迎面劈向一个蒙古骑兵的脸面。

那蒙古兵本能地举起弯刀格挡，两刀相撞迸出一串火星。

夏完淳没有恋战。

马刀刚一接触就顺势收回，然后反手一刀划向对方的脖子。

刀锋掠过，那个蒙古兵捂着脖子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明军骑兵在近距离格斗中并不占优势。

他们的马刀比蒙古人的弯刀短一些，在格斗中需要更近的距离才能发挥作用。

但他们有一个蒙古骑兵没有的优势。

腰间还有装好弹药的手铳。

一个明军骑兵在与蒙古兵对砍了两刀之后，忽然拔出腰间的手铳，对着蒙古兵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铅弹在近距离贯穿了蒙古兵的皮甲，那人瞪大了眼睛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苏克萨哈在后方看到战局陷入了胶着，心中有些焦躁。

他原本以为一千人对五百人，优势在我。

但明军骑兵的战斗力远超他的预期。

他们不但火器犀利，近战格斗也不落下风，而且士气极高，面对两倍于己的敌人居然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决定亲自率领镶白旗的精锐投入战斗。

“镶白旗，跟我上！”

他拔出佩刀，率领身边的三百名镶白旗骑兵从正面冲入了战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