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骑兵的对决（五）（2/2）

现在看来，只要装备跟上去、训练跟上去，没什么打不过的。”

这些话传到底下，对明军各镇骑兵的士气提升非常大。

在开封那面，多尔衮的心情则糟糕到了极点。

鳌拜的骑兵袭扰战术原本是他寄予厚望的一招棋。

他本指望这一万人能让明军的后勤线彻底瘫痪，迫使明军放缓进攻节奏。

但现在看来，这一招的效果远不如预期。

他把范文程叫来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范文程听完多尔衮的叙述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摄政王，臣以为鳌拜将军的战术本身没有错。

错在他对明军的战斗力预估不够，但这也不是鳌拜将军的问题。

明军这两年的战斗力算是日新月异，各类新式火器层出不穷。

而且连以前毫无战斗力的士卒，现在也敢打敢拼，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什么信号？”多尔衮问。

“说明崇祯手下的年轻将领和新军正在成长起来。”范文程说。

“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南阳的李定国、李来亨，陈州的夏完淳，武昌的沈云。

崇祯手下这种能打的年轻人越来越多。”

多尔衮沉默了。

范文程这句话，说到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他挥了挥手让范文程退下，独自坐在帅案前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开封城中那些正在抓紧时间修筑工事的民夫和士卒。

开封城外的工事群已经初具规模。

壕沟、胸墙、炮台、鹿砦，一层又一层，把开封的外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事堡垒。

但这些工事，真的能挡住明军的火炮和燧发枪吗？

多尔衮自己也没有把握。

而在汝宁行在，朱由检正在跟五军都督府的几位都督商议开封之战的具体方案。

地图在桌面上铺开，从陈州到开封的路线被朱砂笔标了出来。

郑芝龙指着地图说：“陛下，现在第四镇已经推进到了西华县，与太康县的清军前哨只有不到四十里的距离。

第三镇在商水县完成了集结，第五镇在陈州守着补给线。

第一镇和第二镇也已经休整完毕，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朱由检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从陈州到开封，从汝宁到归德，一条条路线在他脑海中交织成网。

“开封这一仗，是我们北伐以来最大的一仗。”朱由检开口说。

“多尔衮在开封和归德一线集结了十四万大军。

我们的总兵力虽然不如他们，但火力占优，士气占优。”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朕不想打一场消耗战。消耗战打下来，就算赢了，我们也元气大伤。朕要的是速战速决。”

张福臻开口问道：“陛下打算如何速战速决？”

朱由检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两下：“第四镇切开归德和开封的联系之后，清军的防线就会出现裂缝。朕要在那条裂缝上做文章。”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在座的几个人都听出了他话中的意味。

北伐以来最大的一场战役，即将拉开帷幕。

而在陈州城外的军营中，夏完淳正带着第二十一营进行训练。

他骑着马在队列中来回穿梭，大声纠正着新兵的持枪姿势和射击动作。

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