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渤海海战（三）（2/2）

但缺口太大了，堵住一个窟窿，立刻又有更多的水从船壳其他破损处涌进来。

整条船在海面上沉下去的速度，快得让船上的水手们甚至根本来不及弃船。

葡萄牙的几艘小型战船，从头到尾都没有靠近交战区正中心的机会。

明军侧翼的快船队列兜了上去把它们切成几段，逼得它们往海峡深处的方向退。

那些小船上的葡萄牙指挥官，一边拼命打旗语让旗舰派援兵，一边试图调转船头脱离明军炮火的射程。

但明军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几艘福船的炮手发现了这些试图趁乱逃跑的葡萄牙人，把舷角稍微调了一下，一排炮弹就直接砸在了葡萄牙船队的正中间。

三艘小型战船被同时击中，其中一艘直接拦腰断裂，船头和船尾在海面上分了家，各自漂浮着往两个方向漂去。

洛佩斯在这一刻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对这场海战的控制。

他原本设想的海战是这样的。

两军舰队在海上缓缓靠近，在四五百步的距离上开始对射。

加农炮和长重炮在双方的船壳上凿出窟窿。

然后双方的舰队进一步靠近，利用加莱桨帆船的机动性穿插包抄，霰弹打完之后就是登船肉搏。

西班牙水手在海上的短兵相接中天下无敌，英国人和荷兰人都被他们用这种战术打败了无数次。

但这场海战从一开始就不是那样的。

明军的舰炮在七百步外就开始了实弹打击。

他的舰队连明军战船的船壳都还没摸着，就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

他的炮兵还在拼命往炮管里塞火药和弹丸，明军的第三波炮弹就已经砸在了他的甲板上。

他看到他的大副站在旗舰渐渐倾侧的船头上，朝着海面拼命地挥舞双手，绝望地呼喊。

大副在喊的是，让侧翼的布里甘廷快船靠过来掩护旗舰撤退。

但在冲天浓烟和震耳欲聋的炮声下，他的旗语根本看不清，他的声音也根本传不出去。

各舰之间的号令混乱，有人还在试图朝明军还击。

少数几艘武装商船的加农炮，还在往明军福船的方向打出零星的炮弹，有人已经在拼命掉头往南逃。

尼德兰人的武装商船队被打散了编队，散成了海面上无数飘散的碎片和残骸。

除了几个趁乱逃出炮火覆盖范围的幸运儿，其余的基本都被明军侧翼的快船包抄上去缴了械。

而让洛佩斯更加绝望的是，他的旗舰本身就快撑不住了。

第三发炮弹砸在他的主甲板上之后，船体已经开始向左舷倾斜。

水手长冲过来对他喊道：“上将，船壳左舷被打了三个窟窿！再不修整船就要翻了！”

驻扎菲律宾的指挥官也在炮火的间歇中跑到洛佩斯身边。

他的帽子上破了一个被弹片打穿的洞，原来只是被弹片擦破了帽子边沿掠过。

他喘着粗气对洛佩斯喊道：“上将，我们的炮够不到他们！”

洛佩斯的脸色已经铁青。

他亲眼看着第一艘试图掉头脱离战场的加莱桨帆船被明军福船的远程炮火一炮击中船尾。

那艘桨帆船的尾舵被炸飞了。

整条船在海面上打着转无法转向，被明军赶上的快船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