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朕不会再手软了（2/2）

“臣领旨。”

朱由检把写好的手令递给李若琏，然后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那几息的时间里，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

有愤怒，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了决心之后的冰冷。

“李若琏——”朱由检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温度。

“朕要这个案子一查到底。所有参与此事却没有主动向朝廷举报的，全部打入诏狱。

所有从中挑头的，如王铎、陈洪范之流全部牵连三族！”

“朕不会再手软了。”

“臣——遵旨。”李若琏叩首领命。

他站起身退出去的时候，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李若琏走出书房的路上，脑海中翻来覆去只有崇祯那最后一句话。

“朕不会再手软了”。

他任锦衣卫指挥使和右都督这两年多，也自诩算是知晓这位皇帝的心思。

崇祯用人赏罚分明，对有功的将士从来不吝赏赐，对贪赃枉法的官员也从来不会轻饶。

但这一次，崇祯的声音中多了一层以往从未见过的狠厉。

那不是愤怒之下的冲动，而是真正下定了决心的冷硬。

当天夜里，李若琏就率领一队锦衣卫缇骑连夜南下赶回南京。

与此同时，汝宁行在的传令兵也携带着朱由检的亲笔手令，快马赶赴湖广袁继咸的军营。

手令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令宣武军第四镇郝摇旗部即刻沿长江东下，进入江南境内，全力配合锦衣卫右都督李若琏查办谋逆大案。

沿线各府卫所，一律配合，不得有误。

而湖州的郑方在送出密报之后，没有坐等南京的回复。

他把县衙报上来的那两个传谣者又审了一遍，这一次审得更细。

他问清楚了两人的出身、与吴家的关系、收了多少银子、怎么学的谣言话术。

审完之后他让人把这两个人收押进了死牢，然后派了几名衙役换上便服守到了吴家大宅附近。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暗中观察吴家的进出动向和与外界接触的人员。

郑方虽然只是个知府，但在崇祯大清洗之后任命的这批地方官多半都不是吃干饭的。

他们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不是关系而是能力和对朝廷的忠诚。

所以在应对危机方面，他们跟以前那些只知道捞钱的府官完全是两路人。

而在锦衣卫北镇抚司，王国兴在送出给崇祯的密报之后也没有停下脚步。

他把手下的缇骑分成了十几组，按照已经掌握的线索对王铎和陈洪范的往来关系网进行全面的监控和排查。

王铎的府邸外面多了几个卖菜的小贩和修鞋的匠人。

这些都是锦衣卫的暗哨。

陈洪范出府时，身后总会有几个“路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些人被监控的越来越近，锦衣卫手里掌握的证据也越来越充分。

等到收网的时候，这些积攒下来的线索每一条都是一条铁证。

而在汝宁行在，李若琏拿到崇祯手令后连夜挑选了五十名最精锐的缇骑，备足了沿途更换的驿马，星夜兼程赶往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