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合围洛阳（上）（1/2）

明军在扫清外围十县之后，几乎没有停顿，全线向前推进，正式展开了对洛阳城的四面包围。

御营第六镇和宣武军第二镇按照战前制定的方案，各自进入预定位置。

刘宗敏率领御营第六镇，负责城南和城东两个方向的主攻区域。

马进忠则率领宣武军第二镇，在城西和城北两个方向展开。

配合牵制城中的清军兵力，防止济尔哈朗集中力量在任何一个方向上发动反击。

围城的明军没有急着发起攻城，而是先把稳扎稳打的将营地扎牢。

各营以壕沟为依托，后面依次布设鹿角、拒马、铁丝网和铁蒺藜，层层叠叠，每一道障碍都经过精心布置。

洛阳城中的八旗骑兵如果想要出城突袭，必须先穿过至少五道障碍，而这五道障碍的每一道后面都有燧发枪手在等着他们。

工兵们干得汗流浃背，辅兵和乡勇们则在后面源源不断地把木料、铁钉和弹药从后方运上来。

那些前两天还在请缨上阵杀敌的乡勇们，此刻正光着膀子在营寨和后方之间来回奔波。

肩上扛着比他们胳膊还粗的木桩，脸上全是泥土和汗水，但没有人抱怨。

李嗣启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是刚从军械库领出来的三十发天武炮弹，他一边推着车一边对身边同样在运弹药的乡勇说。

“咱们干的活虽然不拿刀，但这些炮弹到时候每一发都能砸在建虏的脑门上。

这都是为我们死去的同乡和亲人报仇，要好好的干！”

炮营的部署是整个围城行动中最耗时的工作。

三十余门攻城天武炮需要从后方运输到位，每一门炮都要在预设的阵地上进行精确的架设和固定。

攻城天武炮的重量远非野战炮可比，一门炮从辎重车上卸下来再到完成架设，往往需要辅兵们忙活一两个时辰。

炮手们推着炮车一寸一寸地对准炮口角度，标定射界，然后用大锤把固定炮架的木桩砸进地面。

除了攻城天武炮之外，上百门野战天武炮也逐一进入发射阵地。

野战炮的部署比攻城炮更加灵活，各个炮营的营正带着各炮组在阵地前沿反复勘察地形，为每一门炮都选定了一个最佳的射界位置。

炮手们在阵地上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都带着一股快要打到洛阳的兴奋。

当三十余门攻城天武炮和上百门野战炮全部架设完毕、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指向洛阳城墙时，围城的明军阵地上安静了几息。

那是一种饱含力量的沉默。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洛阳城头上的清军自然没有闲着。

城墙上的守军看着城外明军的营寨一天比一天密集、火炮一天比一天多，心中的恐惧也一天比一天滋长。

尤其是那些被济尔哈朗强留在城中的绿营兵，他们本就不是自愿守城的。

如今看到城外明军的阵势如此浩大，心中仅存的那点战意早就消磨得差不多了。

有些绿营兵在换防时偷偷交头接耳，说的话不外乎是“明军这么多炮，咱们这城墙能扛几天”。

或者是“叶臣数万大军在南阳都完了，咱们洛阳就能守住不成”。

这种恐惧在绿营之中迅速蔓延，很快就传到了济尔哈朗的耳朵里。

济尔哈朗处理的方式简单粗暴。

他亲自披甲上城，带着一队亲兵沿着城墙巡视了一圈。

在城南的垛口后面，他当着众人的面，把两个散播“明军势大不如降”谣言的绿营把总从队列中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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