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这一仗没有退路（1/2）

而在河南东部战场。

朱由检的行在，已经从汝宁城中北移了四天。

如今大军宿营在汝宁府最北边的一座镇子里，再往北走不过二十里，就是陈州地界。

镇上房屋不多，朱由检没有住进民宅，只把一所空着的关帝庙改成了临时行在。

庙门前的照壁只剩下半幅斑驳的云纹。

王承恩捧着新换的龙袍站在廊下，见朱由检又披着甲看舆图，忍不住低声劝了一句。

“陛下，行在再往前走，离前线就太近了。万一清军骑兵绕过来，陛下龙体有什么闪失，奴婢等人可就对不起天下啊！”

“朕不去前线添乱，可朕也不能隔着几百里听炮声。”

朱由检没有回头，“河南此战关系整个大明江山，行在离得近一日，军令就能早到一日。”

王承恩不敢再劝。

朱由检说的是实话。

自开封、归德一线开战以来，明军和清军沿着许州、开封、归德来回拉扯了将近一个月。

双方都在想尽各种办法寻找战机，但战线却始终没有出现决定性的裂缝。

明军火器占优，清军兵力和骑兵占优，谁也一口吃不下谁。

御营第一镇到第五镇连番大战，虽然兵部的储备兵员一直在补充，但现在能用的正兵也就还剩六万多人，辅兵四万。

清军那面，原本十四万大军经过连日消耗，也只剩下两万多八旗、七万多绿营、不到两万蒙古骑兵。

朱由检几乎每天都要把这几组数字在心里过一遍。

他知道，决定胜负的时候快到了。

行在向北移的那几日，行在的各级官员都在劝说崇祯。

大多都是说前出太远，万一清军骑兵从小道摸过来，皇帝身边连一支能打硬仗的镇兵都没有。

朱由检也没有发火，毕竟大明有土木堡之变的先例在这里，所以对于皇帝御驾亲征还是极为谨慎。

“朕不会拿自己冒险。”他说。

“可你们也要明白，朕站得越靠前。

前面那些总兵、协副、营总才越知道这一仗没有退路，前线的士卒也知道这一战，朕和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天傍晚，洛阳的捷报到了。

传令兵浑身尘土，在行在门前翻身下马时，两腿已经站不稳。

他被两名亲卫架进庙门，双手捧着一封用油布裹了三层的急报，声音沙哑地喊道。

“洛阳大捷！洛阳全城光复！建虏亲王济尔哈朗自刎，尚可喜等一干逆贼被生擒！清军四万余人被全歼！”

朱由检接过急报，拆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帐中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声音。

他没有大笑，也没有立刻叫好。

他把急报按在舆图上，目光从洛阳移到开封，又移到归德，然后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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