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总攻归德（五）（1/2）

蒙古骑兵率先从北面冲了出去。

他们分成十几股，每股不过几十骑，像撒豆子一样散在盛夏的田野上，从不同方向朝明军第五镇的侧翼扑来。

马蹄踏起大片尘土，远远看去像是起了一阵黄色的雾。

明军的野战炮立刻开火。

炮弹在骑兵群中炸开，弹片和碎石四溅，清军骑兵虽然散得很开，但总有运气不好的被弹片扫中，连人带马翻倒在土地上。

不过散开的队形确实让炮击效果大打折扣。

一颗炮弹落下去能打中的不过两三骑，远不如密集阵型被一炮扫掉十几骑那样痛快。

可骑兵一旦冲到近处，等着他们的东西比炮弹更让人头疼。

铁丝网！

大明皇家工厂特制的铁丝网，每卷拉开后能铺方圆十几丈，铁丝上还缠着一圈一圈的倒刺。

这东西是朱由检亲自画了草图让工坊打制的，在野外拉上一道就能当半堵墙使。

不少蒙古骑兵的战马没见过这种东西，冲到跟前便惊叫着扬起前蹄，把背上的骑手摔下来。

侥幸越过第一道铁丝网的马匹刚跑出几步，又在第二道铁蒺藜阵前被扎穿了蹄子，哀鸣着跪倒在地。

“三段击——放！”

明军燧发枪手在铁丝网后方列好阵型，第一排跪、第二排蹲、第三排站，枪声整齐得像同一个人在扣扳机。

冲到铁丝网前的清军骑兵成片倒下，人和马的尸体堆在障碍物前叠了一层又一层，反而给后面的清军又加了一道血肉筑成的障碍。

更让鳌拜头疼的是明军的空心方阵。

一旦清军骑兵逼近步兵阵地，明军步兵就会迅速收拢成方阵。

四面全是刺刀，骑兵无论从哪个方向冲都会撞上刺刀墙。

方阵中心的掷弹兵更是虎视眈眈，只要骑兵冲到三十步内，十几颗手榴弹就会从方阵里划着弧线飞出来，在骑兵脚下接连炸开。

火光和气浪把战马惊得四处乱窜，骑手被甩下马后还没站稳就被方阵中射出的子弹打倒。

离远了挨炮和燧发枪，离近了挨刺刀和手榴弹。

鳌拜的骑兵虽然在骑术上碾压明军骑兵，但在这种立体防御面前却打得极为憋屈。

他已经折损了上百骑，却连明军的步兵阵线都没能突破。

偏偏明军的骑兵标还不跟他正面打。

夏完淳带着骑兵标在战场的东北角游走，专门盯着清军掉队和落单的骑兵下手，打完一轮燧发枪就跑，换一个方向再打一轮。

鳌拜几次想回马去咬住夏完淳，但这位少年标总的骑兵身法灵活得让鳌拜恨不得把他从马上拽下来。

夏完淳用的是马上装弹、马上射击、马上退弹，打完立刻转向脱离，绝不跟八旗骑兵拼马刀。

清军追上去就打不到，追不上就得挨枪子，被磨得几欲吐血。

城内的情况比城外更糟。

明军从东西两座城门涌入后，归德城内的巷战便全面打响了。

清军分成一股一股散在街巷和民房中抵抗，但失去了城墙依托后，这种抵抗更多是困兽犹斗。

第三镇和第五镇的部队从两个方向往里挤压，像两把缓缓合拢的钳子，一点一点把清军的活动空间蚕食掉。

每一条街、每一座院子都在经历从抵抗到肃清的循环，明军虽然伤亡不小，但推进的势头已经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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