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战战战！！！（下）（2/2）

这个距离也根本讲究不了准头，但清军的骑兵这样密集冲锋也根本没考虑过准头。

行在的野战炮虽然数量不多，但全部架在正面，炮手们早就把清军可能冲过来的每一段距离都校准好了射表。

第一轮炮弹不少还是落在清军队列最密集的地方，炸开了数十个人马合抱的空洞。

冲锋的骑兵在狂奔中根本来不及闪开前面的炮弹窟窿，后面的马匹被前面的尸体绊倒，摔成一片。

博洛咬了咬牙没有停。

他知道冲到近处明军的火炮就打不到了，只要撑过炮火覆盖区就行。

清军顶着炮火又往前冲了两三百步。

就在他们以为快要冲出炮火范围的时候，前排的马匹忽然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

地雷！

埋在草丛和松土地面朝四面八方迸射。

被炸断了腿的战马跪倒在地，把背上的骑手甩出老远。

侥幸没踩到地雷的马匹又撞上了第二道防线。

铁蒺藜！

那些四角尖刺的铁蒺藜密密匝匝地铺在地上，马蹄踩上去就是一个血窟窿，战马惨叫着跪倒，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刹车又撞了上去。

三道铁丝网更是让清军吃尽了苦头。

大明皇家工厂特制的铁丝网上缠满了倒刺，骑兵冲到跟前才发现根本过不去。

马看见明晃晃的铁丝就惊得扬起前蹄，骑手硬拽缰绳想冲过去，结果人和马一起被铁丝缠住，倒刺撕开皮肉深可见骨。

更糟糕的是明军在铁丝网后面还架了燧发枪阵。

被困在铁丝网前的清军骑兵成了活靶子，三轮齐射下来，铁丝网前面堆起了一层人马尸体。

博洛在马上看得目眦欲裂。

但他没有退路！

退回去就是前功尽弃，一万人的骑兵突破防线死了几百人，跑到这里又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如果空着手回去，他连多尔衮的面都没脸见。

“不要停！”博洛吼得嗓子都劈了。

“前面的填平了后面的冲！拿刀砍铁丝！拿马去铺路！”

这是一道残忍的命令。

但清军的精锐骑兵确实执行了。

前几排的骑兵用自己的身体和马匹硬生生压平了铁蒺藜和铁丝网，后队的骑兵踩着前队的尸体继续冲锋。

这是拿人命换通道。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伤亡后，清军终于突破了明军的外围防线。

残余的六千多清军骑兵冲到了行在营防前。

明军的第一道营墙是连夜用沙袋和大车堆成的，高不过半人，但布置着三千名亲兵和一千名锦衣卫。

这些人大半是从天武军和御营中选拔出来的老兵，都是打过硬仗见过血的。

他们看到清军骑兵突破外围防线冲到近前，没有一个人往后退。

“上刺刀！”郑芝龙的声音从营墙后炸响。

这个在海上纵横了半辈子的老海贼，此刻站在营墙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厚背直刀，脸上的表情凶狠得像一头被激怒的虎鲨。

他把身上崇祯赐予的四爪蟒袍袖口挽得老高，胸前的补子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他这一生打过无数海战，跟荷兰人、跟西班牙人、跟海盗都交过手，但陆地上打建虏。

这还是头一遭。

可头一遭又怎样？在郑芝龙眼里，不管是海上的还是陆上的，都是一个肩膀顶着一个脑袋。

四千禁军齐齐卡上刺刀，刺刀在火光中连成一片闪烁的冷芒。

前排蹲下，刺刀斜指上方专刺马腹。

中排立姿，刺刀平指前方形成刺刀墙。

后排枪弹装填完毕，随时准备开火。

这是御营操典中专门针对骑兵冲锋的空心方阵变体，挡的就是贴身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