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勒鼎铭勋（1/2）

“同舟共命皆兄弟——生死相扶保汉疆——”

郑芝龙正一刀捅进一个八旗兵的腹部，听到这一句时刀柄都被血泡得打滑。

他咬着牙把刀拔出来，回头吼了一嗓子：“听到了没有弟兄们！同舟共命皆兄弟，生死相扶保汉疆！

誓死保卫陛下就是保卫你们的家人！谁要是先倒了，朝廷一定不会忘了你们的家人！”

他身边的亲兵齐声怒吼。

袍泽之情，生死相托。

这些士卒在同一条壕沟里吃过干粮喝过泥水，在同一个战场上挨过箭矢挡过刀锋，他们之间的血比任何誓言都烫。

“雷鼓三挝士气扬——千营齐发势如骧——”

这一段写的是阵前齐唱的振奋感。

鼓手们此时已经不再跟随崇祯的鼓点，而是全力擂响各自的战鼓，十六面鼓的节奏在战场上，形成了一种几乎让大地都随之震荡的共鸣。

前线的燧发枪手一起扣下了扳机，三段击的枪声竟在一瞬间和鼓声形成了某种无声的呼应。

枪声是鼓点的回响，鼓声是枪声的纲纪。

“斩将夺旗甘赴死——不破楼兰不还乡——”

这句一出，无数正在拼杀的明军士卒齐声吼了出来。

他们不在乎能不能活着回去，他们要斩将、要夺旗，要把眼前这帮杀了无数汉人百姓的建虏砍成碎块。

博洛在马背上听到这忽然炸开的鼓声和歌声，心头猛地沉了一下。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一支军队在战场上忽然唱歌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恐惧，那是士气大振了！

他咬着牙朝身后的骑兵喊道：“加速！加速往前冲！冲到御帐前面活捉崇祯，我们就是大清的功臣！”

但是他冲不动了。

原本已经快要崩溃的明军防线，在这整齐的鼓声和军歌声中，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

那些刚才还在后退的士卒忽然稳住了脚步，那些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填进缺口的预备队忽然不要命地往里冲。

原本被博洛撕开的那道口子，正在被明军用自己的血肉一尺一尺地重新堵起来。

何腾蛟的白发在鼓声中被风吹得散乱。

他亲自站在缺口处的沙袋后面，一手扶着用沙袋堆起来的营墙一手指着前方，声音已经喊哑了但依然放声在喊。

“堵住！把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来！陛下在看着我们！大明日月旗在看着我们！”

“山河破碎痛陵荒——誓挽天河洗国殇——”

这一段紧扣“救亡图存”的剧情背景。

山河破碎，这不是一句空话，在场每一个明军士卒都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大明的祖宗陵寝被建虏肆意践踏了，大明的国殇需要天河水才能洗净。

现在站在归德、许州、开封和汝宁战场上的人，都是在书写历史。

“直渡燕云收两京——重扶日月照垂裳——”

收两京、洗国殇、复陵寝。

这是当下大明士卒最能共情的军功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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