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全军出击（2/2）

“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明军士卒们听到这道命令没有人质疑。

他们不是在杀俘，他们是在给行在阵地上那些战死的同袍报仇。

燧发枪手们面无表情地瞄准了草地上跪着求降的清军骑兵，扣下了扳机。

枪声零散却冷酷，跪在地上的清军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草地上很快铺满了新的尸体。

博洛被明军士兵从马尸下拖了出来。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前方那面还在飘扬的日月旗。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用满语念叨着什么。

也许是咒骂，也许是叹息，也许只是在念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家乡的名字。

一个明军标正走到他面前，拔出腰刀。

手起刀落，直接将他手脚筋挑断。

毕竟直接将他杀了太便宜他了！

战斗又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彻底结束。

最后零星的清军残兵被肃清后，行在周围几里内的旷野和营地间，到处是清军和明军的尸体，血把草染成了一种深黑色。

明军辅兵开始清理战场，把战死明军士卒的遗体一具具抬出来安放在干净的担架上，用白布盖上然后送到营地后方。

而清军的尸体则被堆成几座小山，浇上油脂等待焚烧。

阎应元站在营墙前，看着这满地的狼藉沉默了很久。

他的协在急行军中跑死了几十匹马，到了战场上又伤亡了好几百人。

他们心里都知道今天有多险。

如果再晚到一个时辰，行在的防线可能就真的被博洛最后一波的锥形冲锋捅穿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刘文炳的第二镇援军也赶到了。

刘文炳翻身下马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他从接到张世泽的急报后就带着部队一路往东南方向狂奔，路上几乎没有停过。

当他看到行在还在，日月旗还在飘扬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张世泽和刘文炳两人穿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快步走到了御帐前。

御帐周围的地面上到处是弹孔和箭矢，有几个沙袋上还插着没来得及拔下来的羽箭。

朱由检已经放下了鼓槌，坐在御帐外的一张矮凳上，王承恩在旁边给他递了一杯热水。

他的龙袍袖口沾着几点鼓槌磨出来的木屑，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但脸色比刚才擂鼓时已经平静了许多。

张世泽单膝跪地，刘文炳也跟着跪下。

张世泽低着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愧意：“臣救驾来迟，请陛下赎罪。

臣所部防线被建虏突破，致陛下身陷险境，臣——罪该万死。”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弯下腰伸手把他们一左一右扶了起来。

“意外之事，卿等已来得够快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这多尔衮居然能想出如此奇兵，倒是朕小瞧了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战场上还在冒烟的清军骑兵残骸，目光中闪过一丝锋芒。

“多儿衮此举确实是擒贼先擒王的妙招。

但用兵之道最忌半途而废，他既然派人来擒王，想必此刻正在开封和许州等着朕被擒的好消息。”